父子倆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下山。
牆頂上，劉師傅豎起大拇指：“葉姑娘，厲害！”
葉清漓笑笑，沒說話。
手心裡，全是汗。
下午兩點，第一套太陽能係統安裝完畢。
十二塊太陽能板整齊排列在圍牆北側頂部，蓄電池組和逆變器放在新建的設備房裡，那是個八平米的小青磚屋，門是加厚鐵門，鎖是密碼鎖。
劉師傅拉著葉清漓走到圍牆邊，指著牆根下一排紅色警示牌：“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貼了‘高壓危險’的牌子。按你的要求，裝了遠程遙控開關。”
他遞過來一個汽車遙控器大小的黑色裝置，“按A鍵通電，B鍵斷電，有效距離一千米。”
葉清漓接過遙控器，握在手心。
冰涼，沉重。
“測試一下？”劉師傅說。
“測。”
技術工們退到十米外，劉師傅親自操作，用萬用表連接鐵蒺藜，然後朝葉清漓點頭。
她按下A鍵。
“滋——”
細微的電流聲響起，牆頂的鐵蒺藜在陽光下，似乎……沒什麼變化。
但萬用表的指針瘋狂擺動。
“電壓：380伏。”劉師傅報數，“電流強度……足夠讓人瞬間休克。葉小姐，這玩意兒真不是鬨著玩的。”
“我知道。”葉清漓按下B鍵。
電流聲消失。
她走到圍牆邊，伸出手，在距離鐵蒺藜十厘米處停下。皮膚能感覺到微弱的電場，汗毛豎起。
“安全距離至少一米，”趙師傅嚴肅地說，“下雨天絕對不能通電，會順著雨水傳導。還有，絕對不能讓小孩、動物靠近。”
“這裡沒有小孩。”葉清漓說，“動物……我會管好。”
第二套係統安裝更順利，太陽能板裝在雜物房屋頂，蓄電池放在雜物間隔壁，新整理出來的空屋裡。這套是生活用電，供照明、取暖、做飯。
下午三點，全部完工。
趙師傅遞過驗收單：“葉小姐，簽字吧。”
葉清漓簽字，“辛苦各位。”
結清了事先許諾的加價工費30%。
技術工們收拾工具下山，趙師傅臨走前，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趙師傅，還有事？”
“葉姑娘，”他壓低聲音，“我乾這行十幾年，沒見過誰家裝太陽能還接高壓電的……你是不是……在防什麼特別凶的東西？”
葉清漓沉默片刻，笑了：“防人。”
“人比鬼凶。”趙師傅點點頭，“那你小心。那電壓……真能殺人。”
“謝謝提醒。”
送走技術工，道觀恢複安靜。
葉清漓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牆頂的鐵蒺藜。
陽光下，那些鐵刺閃著寒光。
像一排沉默的牙齒。
等著，咬碎第一個敢爬上來的人。
晚上，小狗醒了。
葉清漓給它起了個名字：“阿黃”，很土，但好記。
阿黃很虛弱，但勉強能站起來。斷腿用木板固定著，走路一瘸一拐。它似乎知道是葉清漓救了它，對她很溫順，對陌生人卻很警惕。
劉阿婆端來一碗肉沫胡蘿卜拌米飯，阿黃埋頭猛吃，吃完了還舔碗。
“這狗通人性，”阿婆說，“知道誰對它好。”
葉清漓摸了摸阿黃的頭，小狗抬頭看她，尾巴輕輕搖了搖。
“阿婆，從今晚開始，讓阿黃守夜。”
“它能行嗎？那麼小，傷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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