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想衝出去，都被周樹生拉住。
“小葉，”袁教授突然開口，“如果我們現在往回走，幾天能出去？”
“以現在的速度，至少三天。”葉清漓說，“而且……不一定安全。”
“你覺得……小王還活著嗎？”
葉清漓沒回答。
她想起溪邊的血跡。
想起槍聲。
想起那個黑影。
活著的概率……很小。
但她說：“也許隻是迷路了。”
自欺欺人。
但有時候，人需要自欺欺人才能撐下去。
晚上，雨停了。
葉清漓安排守夜，今晚必須兩人一組，而且她親自帶第一班。
她和周樹生坐在篝火邊。
火光照著兩人的臉，明暗不定。
“葉向導，”周樹生突然說，“如果……如果我們出不去了，你能不能……自己走？”
葉清漓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周樹生艱難地說，“你是向導，對山裡熟。如果真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你一個人逃出去的機會，比帶著我們大。”
“收了錢，我會儘力。”葉清漓說，“但真到那時候……我會走。”
她說得很冷靜，冷靜得殘忍，但這是實話。
陳樹生點點頭，沒再說話。
深夜，輪到小張和小李守夜。
葉清漓回帳篷休息，但沒睡死。她握著柴刀，耳朵豎著。
淩晨兩點左右，她聽到了，哭聲。
不是昨晚那種遙遠的、模糊的哭聲。是近在咫尺的、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像人在哭，又像……動物在模仿人哭？
她悄無聲息地拉開帳篷。
守夜的小張和小李背對著哭聲方向，完全沒察覺。
哭聲來自營地東側，那片密林。
葉清漓握緊柴刀，慢慢走過去。
十米，六米，三米……
她撥開灌木。
月光下，她看見……小王。或者說，像小王的東西。
他背對著她，跪在地上，肩膀聳動，在哭。
但姿勢很奇怪，脖子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著，手臂垂在地上，像沒有骨頭。
“小王？”葉清漓輕聲喊。
“它”慢慢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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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臉上。
葉清漓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小王的臉，但……整個眼睛是白色的，沒有黑眼球。嘴角咧到耳根，在笑，但發出的聲音是哭。
“救……我……”它說，聲音嘶啞，像破風箱。
然後，它朝她爬過來。不是走，是爬，四肢著地，像動物，速度快得驚人！
葉清漓轉身就跑！
“小張！小李！警報！”
守夜的兩人被驚醒，看見爬過來的“東西”，尖叫出聲。
整個營地炸了鍋。
葉清漓衝回營地，抓起背包：“所有人！往南跑！別回頭！”
隊員們拚了命地往南跑。
葉清漓斷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王”停在營地邊緣，歪著頭看著他們，純白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然後，它轉身，爬回密林，消失了。
他們一直跑到天亮。
跑到精疲力儘，跑到再也跑不動。
葉清漓選了一處崖壁下的凹洞，作為臨時避難所，隻有一條路進出，背後是石壁，相對安全。
清點人數：周樹生、袁教授、小張、小李、小趙。
五個人。
少了一個小王。
但沒人提他。
像他從未存在過。
“剛才……那是什麼？”小李顫抖著問。
沒人回答。
葉清漓檢查了每個人的狀態，除了驚嚇過度，沒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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