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在葉清漓的注視下，扔掉了兩塊小石頭。
三塊石頭，全部消失。
但葉清漓知道，事情沒完。
石頭會“吸引人”，那它們也會……吸引別的。
扔完石頭，隊伍重新上路。
氣氛比昨天更糟，小張和小李明顯怨恨，故意走在最後，低聲嘀咕著什麼。周樹生臉色鐵青，袁教授沉默，小趙惶惶不安。
葉清漓走在最前麵，但分了一半注意力在身後。
她在觀察。
小李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渴望？他時不時回頭看扔石頭的方向，眼神像丟了魂。
小張更明顯，他在哭，無聲地哭，眼淚一直流。
袁教授相對平靜，但眉頭緊鎖，像在思考什麼。
周樹生……他在看地圖，但葉清漓注意到，他看的是同一個位置，反複看。
“周隊，”她突然開口，“你們要找的‘目標點’，還有多遠？”
周樹生愣了一下：“大概……還有一天半路程。”
“具體坐標？”
“這……”
“不說，我們就往回走。”葉清漓停下，“我已經不想知道石頭是什麼了，我隻想活著走出去。”
周樹生咬牙，最終還是掏出一張紙質地圖，不是普通地圖，是衛星地形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區域。
“這裡，”他指著地圖中心一個山穀，“能量輻射源的中心點。”
葉清漓看了一眼，心裡一沉。
那個位置……離她上次墜落的溶洞，不到五公裡。
“你們要找的石頭，”她問，“是不是……很多？”
“根據輻射強度推測，可能有……礦脈？”劉教授接話，“至少，不止幾塊碎片。”
礦脈。
葉清漓想起溶洞底，那個讓她獲得空間的令牌。
令牌也是黑色的，刻著符文。
和這些石頭……有關嗎？
她不敢想，隊伍繼續前進。
下午五點。
“加速，”葉清漓說，“天黑前必須到狼頭崖下麵的洞穴過夜，那裡易守難攻。”
隊伍再次加速。
但科考隊員們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小趙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一瘸一拐。小張臉色蒼白，像隨時會暈倒。
傍晚六點，他們終於看到了狼頭崖，一座巨大的、像狼頭一樣突出的懸崖，下麵有個天然岩洞。
“到了！”小趙激動地說。
但葉清漓突然抬手：“停下。”
她聞到了血腥味。
很濃。
從岩洞方向飄來。
她示意所有人蹲下，自己匍匐前進，爬到洞口附近的岩石後，探頭往裡看。
岩洞裡，躺著五具屍體。
穿著黑色工裝套裝，裝備精良。但死狀淒慘：脖子被扭斷，胸口被剖開，內臟……不見了。
地上有拖拽的血跡，延伸到洞外。
葉清漓慢慢後退，回到隊伍。
“洞裡不能去了，”她低聲說，“裡麵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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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陳樹生聲音發顫。
“不知道，可能……是之前跟蹤我們的人。”
死寂。
“那……我們去哪？”小趙快哭了。
葉清漓抬頭看天，太陽快落山了。
夜幕將臨。
而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剛剛殺了五個全副武裝的人。
“找樹，”她說，“上樹過夜。”
他們選了一棵巨大的古榕樹，枝杈粗壯，離地六米高，相對安全。
葉清漓用繩索把五個人和自己固定在樹上，分散在不同枝杈，每人都有攜帶匕首當武器。
“今晚不能睡沉了，保持警惕，”她說，“有任何動靜，敲樹乾三下警示。”
夜幕降臨。
深山的夜，黑得像墨。月亮被雲層遮住，隻有零星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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