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接受了傳承，代價是囚禁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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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底，絕對的黑暗。
葉清漓跪在地上，手腕上的印記灼燙得像烙鐵，青黑色的光芒在皮膚下流轉，但隻有她能看見。在旁人眼中，隻是一片漆黑。
腦海裡，聲音在回蕩。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直接出現在意識深處的聲音。蒼老、疲憊、像跨越了億萬年時光的歎息：
“終於……等到了……”
葉清漓渾身僵硬。
誰？
“不必開口，孩子。我聽得見你的所思，所想。”聲音說，“我是……守山人。或者說，上一任守山人的殘念。”
殘念？
“你手中的令牌，是守山人‘山符’碎片。你得到了它，便是下一任守山人。”
葉清漓腦海裡拚命問：什麼是守山人？什麼山符？
“看守這座山，”聲音說，“看守山底鎮壓的東西。已經……億萬年了。”
億萬……年？
葉清漓心臟狂跳。
“山底……有什麼？”
聲音沉默了很久，才說：“未可知的邪惡，我們稱它為‘蝕’。它來自域外世界，吞食生命、靈氣、一切存在。上古大能們拚儘一切將它封印在此，以十萬大山為陣，以地脈為鎖，以……守山人為鑰匙。”
鑰匙？
葉清漓想起手腕上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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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到了玉碑，便是鑰匙的持有者。”聲音說，“但鑰匙不是用來開的……是用來鎖的。你必須留在這裡，五年內不能離開此地方圓二百裡，否則封印會鬆動，蝕會逃出。”
五年？
不能離開二百裡？
“如果……我離開呢？”
“封印崩潰，”聲音平靜得可怕，“蝕會逃出，此方世界，將在一年內淪為死界，沒有生命，沒有靈氣，連細菌都無法存活。然後，蝕會前往下一個世界。”
死界。
葉清漓想起末世夢裡的景象——大雪、洪水、黑暗……
那還隻是“溫柔”的末世？
“是的，”聲音似乎能讀她的記憶，“蝕泄露的力量影響了氣候，導致了你們所謂的‘末世’。但那隻是泄露的餘波……如果它完全逃出……”
聲音停頓。
一段畫麵強行塞進葉清漓腦海——
不是畫麵，是“概念”：一切顏色褪去，一切聲音消失，大地龜裂，海洋乾涸，天空變成永恒的黑色。沒有風，沒有雨，沒有生命……隻有絕對的死寂。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從未存在過”。
“現在，”聲音說，“你願意接受傳承，成為守山人嗎？”
葉清漓僵在黑暗裡。
她身後，周樹生四人還在摸索著試圖生火。他們看不見光，聽不見聲音，隻以為葉清漓在發呆。
“葉向導？”周樹生小聲喊，“你怎麼了？”
葉清漓沒回答。
她在腦海裡問：“如果我不接受呢？”
“你已經接受了，”聲音說，“當你拿到第一塊山符碎片，當你開啟玉碑空間……契約就已經開始。我隻是……告訴你規則。”
“所以我沒有選擇？”
“有，”聲音說，“你可以選擇現在就死，或者……接受傳承，多活一段時間。”
多活一段時間。
像囚犯，被關在方圓二百裡的牢籠裡。
但……至少活著。
而且，她本來就打算守在道觀，守在末世裡。
二百裡，夠大了。整個雲山縣都在範圍內，甚至能到鄰縣逛一逛。
“我需要做什麼？”她問。
“守山，”聲音說，“每月月圓之夜，來此溶洞，向玉碑注入你的靈力，加固封印。玉碑會教你如何做，平時，不要讓人破壞此山地脈，不要讓人大規模開采礦石……尤其是黑色的石頭。”
黑色石頭！“那些石頭……是什麼？”
“蝕的鱗片碎片，”聲音說，“它被鎮壓時，掉落的鱗片碎片。接觸者會被侵蝕，逐漸變成……你見到的那些東西。”
變異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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