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令牌。
她想起袁教授看到鎮封碑時，那種狂熱又恐懼的眼神。想起周樹生遞錢時發抖的手，想起另外兩個年輕隊員蒼白如紙的臉。
秘密，守得住嗎？
……
下午五點半。
“葉姑娘！”陳師傅在外麵喊，“鋼架立好了，您來看看高度合不合適！”
帶科考隊深入十萬大山那幾天，太過於驚心動魄。
到現在還沒緩過來的葉清璃，正躺在床上放空，聽到陳師傅的叫喚，翻身起床。深吸一口氣，推門走出去。
後院，銀白色的鋼架，已經搭出了大概的輪廓。
一畝地，六百多平方米。如果種好了，至少能保證她明麵上，有新鮮蔬菜吃，不會解釋不清。還可以在裡麵圈個地方做養殖舍，那些雞鴨鵝豬羊，極寒時應該就不會凍死了吧……大概！
如果……冬天真的像夢裡那樣，持續一整年的話。
她走到鋼架下，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鋼管。
“高度可以。”她說。“搭建玻璃溫室，所有設備一定要安裝好，這個對我很重要。”
“放心，我懂。”陳師傅拍胸脯，“保證冬天裡麵能穿單衣！”
葉清漓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抬頭看了看天，西南山區十一月下旬的天空，還是那種熟悉的，乾淨的藍色。白天氣溫大約20度，不冷。
山下的老頭老太，還在為今年的收成好不好，遠在外地打工的孩子們過得好不好發愁，鎮上的小販還在為幾毛錢討價還價，學校裡的孩子們還在抱怨作業太多。
沒人知道，四個多月後，這裡會變成零下一百度的冰雪地獄。
也沒有人知道，地底深處，有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葉姑娘？”陳師傅看她發呆，又叫了一聲。
“嗯。”葉清漓收回視線，“繼續乾吧，我去做飯。”她轉身朝廚房走去。
劉阿婆已經在準備晚飯了，大鐵鍋裡煮著米飯。豬肉切成大塊放在盆裡，白菜茄子土豆切好，分別裝在三個大不鏽鋼盆裡。
工人們的說笑聲、敲打聲、劉阿婆燒柴火的劈啪聲……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那麼平靜。
葉清漓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慢慢洗手。
冰涼的水刺得皮膚發疼。
她看著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一張蒼白的，沒什麼血色的臉，缺失了一抹光亮的眼神深得看不見底。
又想起了，鏡子裡再也看不到影子的自己。
嘖……越來越像個鬼了。
三萬五的向導費，填補了資金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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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溫室開始搭建，冬天的蔬菜和養殖有了指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是為什麼，她心裡的不安，卻像這山裡的霧氣一樣，越來越濃？
“清漓啊，”劉阿婆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聽阿婆一句勸，那十萬大山深處，以後別再進去，太危險了。”
葉清漓動作一頓：“放心吧阿婆，我以後不進深山，就在外圍。”
劉阿婆往灶膛裡塞了把柴火，火光映著她滿是皺紋的臉：“我小時候老人們都說，這十萬大山深處有大恐怖，進不得，會吃人。進去的人，沒幾個能走出來的。”
老人抬起眼，渾濁的眼睛裡透著對未知的恐懼。
“也有能活著逃出來的人但發了瘋，整天瘋瘋癲癲地喊，……有山魈吃人……那東西要跑出來了。”
葉清漓沉默了幾秒。
“阿婆，您以前見過那種……‘東西’嗎？”
劉阿婆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娘活著的時候說過，咱們這十萬大山深處，有不乾淨的東西。她小時候還聽說，有人見過穿黑衣服的人進山，說是來找什麼重要的東西。後來那些人，都沒出來。”
葉清漓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些人……都是些什麼樣的背景……或者有什麼特征？”
“記不清了，都是差不多百年前的事了，我小時候也是聽老人說的。”劉阿婆擺擺手，“總之你聽阿婆的，好好守著道觀，少往深山裡去。這山啊，看著是能養育我們山裡人，但真要發作起來，吃人不吐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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