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張了張嘴，想說“我可以降價”，想說“我可以換地方賣”，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何老說得對，那些人既然能找到這裡，說明已經有線索了。她再賣藥，就是自投羅網。
“那我……怎麼辦？”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我需要錢，很多錢。”
何老看著她，眼神複雜。那裡麵有憐憫，有無奈，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丫頭，”他緩緩說，“這世道，有些錢能掙，有些錢掙了會沒命。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掙錢，是藏起來，藏得越深越好。”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塞進葉清漓手裡。
裡麵是五千塊錢。
“這是我私房錢，你拿著。”何老說，“別推辭。就當……就當是你爺爺我，給你的一點心意。”
葉清漓握著那遝錢，紙幣還帶著老人的體溫。她想說謝謝，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走吧。”何老轉過身，背對著她，“以後別來了。如果……如果真到了活不下去的那天，再來找我。我這兒，總歸有口飯吃。”
葉清漓站在原地，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
然後，她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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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藥材鋪時，天開始飄起毛毛細雨。雨水落在臉上，冰涼透骨。
她回到三輪車旁，掀開麻袋，看著裡麵捆紮整齊的藥材。三百斤，本來能賣四千多塊，現在成了一堆廢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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