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久違的、掌握力量的感覺。
雖然微弱，但真實存在。
第二天一早，葉清漓去了道觀後院的禽舍。
那是老道長當年蓋的，現在養著雞鴨鵝，還有四隻豬崽，八隻羊崽。
小羊羔才三個月大，通體雪白，兩隻眼睛黑溜溜的，看見葉清漓進來，還“咩咩”叫了兩聲。
葉清漓蹲下身，摸了摸羊羔的頭。
“對不住了。”她輕聲說。
然後一把抱起羊羔，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羊羔在她懷裡掙紮，蹄子亂蹬。她把它放在地上，後退兩步，從懷裡掏出那張定身符。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定！”
她低喝一聲，將符紙甩向羊羔。
符紙快速飛向羊羔，最後貼在羊羔背上，貼住的瞬間，朱砂紋路驟然亮起！
羊羔的動作僵住了。
抬起的一隻蹄子懸在半空，張開的嘴巴定格在“咩”的口型，隻有眼珠子在迷茫地亂轉。整個身體像被按了暫停鍵，肚子還在輕微起伏，呼吸沒停。
葉清漓屏住呼吸，盯著它。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過去了，羊羔一動不動。
她蹲下身，伸手戳了戳羊羔的肚子。軟軟的，溫熱的，但僵硬得像雕塑。
她又試著推了推，羊羔直接向後倒下，“咚”一聲躺在地上，姿勢還是剛才那樣。
“真的定住了。”她喃喃道，心跳加速。
她開始計時。
十分鐘後，符紙表麵的光芒開始黯淡。
二十分鐘後，光芒隻剩微弱的一層。
三十分鐘整，符紙上的光芒徹底熄滅，黃紙化作灰燼，簌簌落下。
“咩——”
羊羔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困惑的叫聲，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頭，茫然地看著四周。
葉清漓看著它，又看了看地上的灰燼。
三十分鐘。
對付怪物，可能隻有五分鐘，甚至更短。
但夠了。
五分鐘，夠她衝過去，一斧頭劈開怪物的腦袋。
“十三張符。”她算著，“六天畫十二張，加上今天畫的，現在還剩下這張，一共十三張。一張定一個，夠清理了。”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壓抑已久的狠勁。
“我覺得，”她對著空氣說，“現在的我，強得可怕。”
下午，葉清漓再次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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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走得更遠，翻過五座山梁，來到一處完全沒人跡的山穀。直線距離道觀至少六公裡，在這裡，不會有人發現，她在偷偷砍樹。
今天的目標是砍樹，用斧頭。
她短期內不打算使用電鋸，現在當務之急是要鍛煉力量。
選中一棵臉盆粗的樹，她掄起斧頭。
“咚！咚！咚！”
斧刃深深砍進樹乾，木屑飛濺。她感覺手臂的肌肉在發力，但不像以前那樣酸痛，反而有一種流暢的、力量奔湧。讓她砍起樹來，更穩，更有力，也更輕鬆。
二十分鐘，樹倒了。
她拎著斧頭，看著倒下的樹。樹乾筆直，木質堅硬，是上好的柴火。
“速度又快了。”她心想。
上次砍水桶粗的樹要半小時，這次臉盆粗的隻要二十分鐘。
她變的更強了。
力量，速度，耐力——都在以一種緩慢但穩定的速度提升。
她想起傳承裡，鍛體功法——淬體篇提到的：“靈力淬體，初顯威能。”
原來這就是淬體的效果。
她沒停，繼續砍第二棵，第三棵……
太陽偏西時，她已經砍倒了十六棵樹。
十六棵粗壯的樹，橫七豎八躺滿了小半個山穀。
她坐在一根倒下的樹乾上，喝水，吃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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