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門裡門外的笑容與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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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點半，道觀外響起敲門聲。
不是昨天那種“砰砰”的拍門，是規矩的叩擊：咚、咚、咚，三下，停頓，再三下。
葉清漓正在廚房幫劉阿婆燒火煮粥，聞聲動作一頓。
“阿婆，”她低聲說，“照昨天說好的。”
劉阿婆點頭，擦了擦手，朝大門走去。
葉清漓跟在她身後，腳步很輕。
門開了。
門外站著三個人：村長馬衛民，會計劉福，還有一個大概四十幾歲中年人的陌生麵孔，提著兩袋米和一桶油。
“馬村長，”劉阿婆露出笑容，“這麼早？”
“早，劉大嬸。”馬衛民笑得和善，“村裡關心孤寡老人，這不是快過年了嘛，送點慰問品。”
他的目光越過劉阿婆的肩頭，看見了站在後麵的葉清漓。
“清漓也在家啊？昨天大嬸說你進山采藥了。”
葉清漓走上前，接過劉福手裡的米和油：“昨天回來得晚。村長、劉會計，還有這位大叔……進屋坐吧。”
她的笑容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緊張。
馬衛民打量著她。這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袖子挽到手肘，手上還沾著灶灰，像個普通的、早起乾活的農家女孩。
“不坐了不坐了，”馬衛民擺手，“就是來看看。這道觀修得不錯啊，花了不少心思吧？”
葉清漓把米油放在屋簷下，轉身時笑容沒變：“都是老陳他們手藝好。我就想，既然要住，就住得舒服點。”
“那是，那是。”馬衛民在院子裡慢慢踱步，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新鋪的青磚地，加固的圍牆，整齊的柴垛，還有那隻趴在角落警惕地盯著他們的小黃狗。
“聽說你囤了不少糧食？”他突然問，語氣像是閒聊。
葉清漓心裡一緊，但臉上笑容不變：“就囤了點過冬的，山上冷，鎮上又遠，總不能每隔幾天跑鎮上買米吧，太麻煩了。”
“也是。”馬衛民點頭，“不過……清漓啊，村裡最近有些議論，關於你的。”
“議論？”葉清漓做出疑惑的表情，“什麼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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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在山裡挖到寶貝了。”馬衛民停下腳步，看著她，“不然哪來那麼多錢修房子、囤糧食？”
葉清漓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村長，您看我像挖到寶貝的人嗎？我要真挖到寶貝，還住這破道觀？早去城裡買房了。”
她指了指院子：“這些錢，是我在京市打工兩年，省吃儉用攢的。還有，師父臨終給的五萬塊錢。不信您可以去查，我有銀行流水。至於修房子……我師父臨終前囑咐我，要把道觀守住。我就想，既然要守，就得修好點。”
這話半真半假，但合情合理。
馬衛民沒接話，隻是看著她。
劉福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那個中年人則四處張望。
“清漓，”馬衛民換了個話題，“你最近……是不是在山裡砍樹了？”
葉清漓心頭一跳，但表情沒變：“砍了點柴火，冬天燒炕用。”
“隻是砍柴？”馬衛民追問，“有人反映，聽見山裡有機器的聲音，像電鋸。”
“那可能是別人吧。”葉清漓搖頭，“我就用斧頭砍點枯枝，電鋸？我可買不起那玩意兒。修完道觀，口袋都空了。”
她頓了頓，反問：“村長，是不是有人舉報我盜伐林木？要是的話，您可以帶人去查。我砍的都是枯死的樹，或者林子邊上的小樹，絕對沒動集體的林子。”
話說得坦蕩，反倒讓馬衛民不好接。
他確實沒證據。昨天派人在後山轉了轉，是發現了一些砍伐痕跡，但都是枯樹或者邊緣小樹，夠不上“盜伐”的標準。
“沒有沒有，就是問問。”馬衛民擺擺手，“你一個姑娘家住山上，注意安全。最近山裡……不太平。”
“不太平？”葉清漓眼神微動。
“嗯，有村民說，聽見怪聲，看見怪腳印。”馬衛民壓低聲音，“你晚上鎖好門，沒事別往深山去。”
“知道了，謝謝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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