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也跟了進去。
五分鐘後，林子裡傳來一聲驚呼。
“找到了！”
葉清漓握緊燒火棍，慢慢走過去。
林間空地上，搜救隊員圍著一片區域，臉色都很難看。
地上有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已經滲進泥土裡，呈噴射狀，周圍散落著破碎的衣物碎片。一塊西裝袖口，一隻皮鞋，還有一副碎裂的金絲眼鏡，正是昨晚那個眼鏡男的。
二條德牧對著血跡狂吠，但又不敢靠近，像是聞到了什麼讓它們恐懼的味道。
“這……”馬衛民聲音發乾，“這出血量……”
李總助蹲下身，撿起那副眼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繼續搜！”他咬牙，“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搜救隊員擴大搜索範圍。
很快，更多“證據”被發現：另一隻皮鞋，撕爛的襯衫，還有……幾根斷指，已經發黑。
沒有完整的屍體。
隻有碎片。
“是被野獸襲擊的。”搜救隊長得出結論，聲音帶著恐懼，“但什麼野獸……能把八個成年男人撕成這樣？”
沒人回答。
李總助站起來，看向葉清漓。
“葉小姐，”他緩緩說，“你昨天說，山裡最近不太平。具體是什麼野獸，你知道嗎？”
葉清漓搖頭：“我隻見過爪印，沒見過本體。但聽老人說……可能是山魈。”
“山魈？”李總助皺眉。
“傳說中的東西，吃人。”葉清漓語氣平靜，“信不信由你。”
李總助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好，好一個山魈。”他轉身，“收隊，回鎮上。把證據都帶回去，化驗。”
搜救隊員開始收集那些碎片，裝進證物袋。
葉清漓轉身離開。
她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一直釘在她背上。
晚上八點，道觀。
葉清漓坐在廚房灶台邊，看著跳動的火苗，一言不發。
劉阿婆端來一碗皮蛋瘦肉粥：“丫頭，吃點東西。你今天……沒事吧？”
“沒事。”葉清漓接過碗，“阿婆，今晚早點睡，把門窗都鎖死。”
“又怎麼了？”
“山裡的東西，被血腥味引來了。”葉清漓聲音很低，“昨晚那八個人的血……可能會引來更多。”
劉阿婆臉色發白：“那、那怎麼辦？”
“我會守著。”葉清漓放下碗，站起來，“您去睡，無論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深夜十一點。
葉清漓沒睡，她坐在正殿的門檻上。手裡握著馬鞭，腰間別著砍柴刀，膝蓋上攤著那個裝定身符的木盒。
盒子裡躺著九張符。
她一張一張檢查，確認朱砂紋路完整，靈力穩定。
然後，她聽見了。
圍牆外，傳來低沉的、非人的低吼。
不是一隻。
是好幾隻。
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東邊，西邊，還有……正門方向。
她站起來，悄聲走上正殿閣樓，從窗戶細縫探出眼睛。
月光下，她看見了。
四隻。
體型比昨晚那兩隻稍小，但眼睛一樣血紅，皮毛一樣潰爛斑禿。它們在圍牆外徘徊，鼻子貼著地麵猛嗅。
尋找昨晚殘留在空氣中的。
她的靈力氣息。
其中一隻走到正門外，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盯著門板。
然後，它伸出前爪，開始撓門。
“刺啦——刺啦——”
爪子刮過鋼鐵合金防爆破大門的刺耳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葉清漓握緊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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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開門，一開門，四隻一起衝進來，她沒把握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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