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民俗研究所的“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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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道觀外響起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不是警察那種急促的叩擊，也不是陳顧問那種帶著壓迫感的拍門，而是很規矩的、三下一頓的節奏，像真正的訪客。
葉清漓從窗口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灰色的中山裝，戴著老式眼鏡，手裡提著個舊公文包，像個老學究。另一個三十出頭，短發，穿夾克，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相機，像助手。
看起來，很“正常”。
但葉清漓注意到兩個細節：那個老學究的鞋子，是專業的戶外登山鞋，鞋底有新鮮的泥。助手的站姿，腰板筆直，雙手自然下垂，像受過訓練。
“阿婆，你去開門。”葉清漓低聲說，“就說我病了，不方便見客。”
劉阿婆點頭，走到門口，隔著門板問：“誰呀？”
外麵傳來溫和的男聲：“您好，我們是省民俗文化研究所的，來調查清虛觀的曆史資料。請問主人在家嗎？”
“主人病了，不方便。”劉阿婆說。
“病了？”那聲音頓了頓，“那能不能讓我們進去看看？我們帶了證件，還有介紹信。”
門板被遞進來兩張證件，還有蓋著紅章的文件。
劉阿婆拿給葉清漓看。
證件照片確實是那兩個人，單位寫著“省民俗文化研究所”，職務是“研究員”和“助理”。介紹信是打印的，但紅章看起來很正規。
葉清漓盯著那枚紅章看了幾秒。
真的？還是偽造的？她不確定。
但對方既然敢拿證件，至少表麵功夫做足了。硬攔著不開門，反而顯得心虛。
“讓他們進來。”她說，“在正殿等，我馬上出來。”
五分鐘後，葉清漓換了件乾淨衣服，用冷水拍了拍臉，讓自己看起來更像“病人”，然後走進正殿。
那兩個人已經站在殿裡，老學究正在看牆上掛著的舊匾額，助手在拍照。
聽見腳步聲，老學究轉過身，露出溫和的笑容：“您就是葉清漓同誌吧？打擾了，我是研究所的研究員，姓華，華致遠。這是我的助手小趙。”
他伸出手。
葉清漓沒握，隻是點點頭：“華研究員，我感冒了，怕傳染，請坐吧。”
她在旁邊的舊木椅上坐下，保持距離。
華致遠也不介意，在對麵坐下，從公文包裡掏出筆記本：“葉同誌，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清微觀的曆史。據我們所知，這座道觀建於清乾隆年間，曾經是這一帶香火最盛的道觀之一，但後來衰落了。您能說說現在的情況嗎？”
他的語氣很專業，問題也合情合理。
但葉清漓心頭警惕。
“沒什麼好說的。”她語氣平淡，“道觀早就沒香火了，就我和阿婆兩個人住。華研究員想問曆史，可以去縣裡的檔案館查。”
“檔案我們查過了，”華致遠推了推眼鏡，“但有些細節，隻有住在道觀裡的人才知道。比如……您師父，葉道長，當年是不是擅長符籙之術？”
葉清漓眼神微動。
“不清楚，從沒見他畫過符籙。”
“那您自己呢？”華致遠看著她，“我們聽說，您最近在鎮上賣過一些……品質很好的藥材？而且，還修繕了道觀，囤積了不少物資？”
來了。
葉清漓麵無表情：“藥材是山裡采的，道觀是自己住的，山裡路遠，去一趟鎮上不容易，囤積點物資，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華致遠笑著擺手，“隻是好奇。畢竟……一個年輕姑娘，獨自住在深山裡，還做了這麼多事，不容易。”
他頓了頓，突然換了個話題：“葉同誌，您最近有沒有進過山？”
“經常進，采藥。”
“那……有沒有見過什麼奇怪的東西？”華致遠壓低聲音，“比如，黑色的石頭？或者……變異的動物？”
正殿裡突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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