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十萬大山裡撿了個“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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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砍進樹乾的聲音在寂靜山林裡格外清脆。
葉清漓握著斧頭，看著眼前這棵水桶粗的樹緩緩傾斜，最終轟然倒地。她收起斧頭，熟練地開始削剪枝杈。
這些木頭曬乾了收進空間，就是極寒時最實在的燃料。
這是她今天砍的第十棵樹。
距離道觀直線距離至少六公裡，周圍山勢陡峭，人跡罕至。
她選的都是次生林裡的普通鬆樹，不砍珍稀樹種，也不在一處砍太多。老道長教過她：靠山吃山，但要給山留活路。
“最後一批了。”
她自言自語，將削剪好的木段整齊碼放。
十二月的西南山區，白天溫度還有十幾度，乾活時甚至會出汗。
但葉清漓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還有三個多月。
“呼——”
她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寒意。
不能想太多，想太多會瘋。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像隻過冬的鬆鼠，一點一點把能搬的東西搬回道觀。
或者，收進手腕上那個隻有她能看見的空間。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沿著熟悉的小道下山，這條路她走了幾十遍，哪裡有個坎，哪裡要轉彎，閉著眼睛都能走。
下到半山腰時，天色還早。
葉清漓算了算時間，決定繞到東邊那片山穀看看。前幾天她在那裡發現了幾叢野生天麻，
還沒到最佳采挖期，但可以做個標記，等過段時間再來。
生存的智慧是山裡人刻在骨子裡的。
老道長教她的不隻是認藥、畫符，更是一整套與自然相處的法則：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東西可以拿，什麼東西要留給大山。
山穀裡很安靜。
隻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還有偶爾幾聲鳥鳴。葉清漓放下背簍，拿出小鋤頭和布袋子，蹲在一叢天麻旁邊仔細觀察。
“再長半個月就好了。”
她做了個不起眼的記號，在旁邊的石頭上用刀刻了井字。正準備起身，忽然，一陣極細微的異樣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不是危險。
是……血腥味。
很淡，但逃不過她如今敏銳的感官。葉清漓瞬間繃緊身體，手按在腰間柴刀上，警惕地環顧四周。
沒有野獸的蹤跡。
也沒有人聲。
她皺了皺眉，循著氣味的方向，悄無聲息地移動。穿過一片竹林，繞過幾塊巨石，最後停在一個隱蔽的山澗凹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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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看見了。
一個人。
準確說，是一個渾身是血、半趴在水邊的年輕男人。他身上的衣服，雖然被泥汙和血跡糊得看不清原樣，但能看出剪裁和麵料極好，絕不是山裡人能穿得起的。
葉清漓的第一反應是後退。
麻煩。
天大的麻煩。
深山老林，來曆不明的重傷者，怎麼看都是個燙手山芋。她腦子裡迅速閃過各種可能：進山探險失足的遊客？被仇家追殺跑進山的？還是……
她沒動，就站在三米外觀察。
男人大概二十出頭，身形修長，此刻蜷縮著，左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右手臂也明顯骨折。臉上有擦傷，但能看出五官相當精致，是那種養尊處優人家才能養出來的精致。
他還活著。
胸口有微弱的起伏，嘴唇乾裂發白，應該是失血加脫水。
葉清漓的醫者本能和生存本能開始打架。
救，還是不救？
老道長說，見死不救有違天和。但老道長也說，深山遇險者，救之前要先想清楚，你救的是人，還是禍？
她蹲下來，保持安全距離，用一根樹枝輕輕撥了撥男人的肩膀。
“喂。”
沒反應。
她又稍微用力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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