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東西……”
劉阿婆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證據，不敢說。從那以後，我就儘量躲著他們。高中住校，大學考到外地，很少回家。”牧野擦掉眼淚，“這次放假，爸爸讓我回去，說有事商量。我本來不想回，但爸爸說……說他身體不好，想見我。”
他頓了頓，聲音更啞了。
“我回去了，到家那天晚上，爸爸不在，後媽和哥哥在家。他們……他們說我爸突發心臟病，送醫院了。讓我趕緊跟他們走。”
“我信了，上了車，車越開越遠，開到山裡。我覺得不對，想下車，他們就……就把我打暈了。”
牧野抬起頭，看著葉清漓，眼神裡全是破碎的絕望。
“再醒來，我就在山裡了。渾身是傷，動不了。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恨我，恨到要殺我……姐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最後這句話，他問得撕心裂肺。
劉阿婆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拍著大腿罵：“畜生！都是畜生啊！這麼好的孩子，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葉清漓沒說話。
她靜靜看著牧野。
這個故事，邏輯通順，細節飽滿，情感充沛。如果是真的，那確實是人間慘劇。
但問題就是，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精心排練過的劇本。
“你說你大學考到外地，”葉清漓開口，聲音平靜，“哪個大學？學什麼專業？”
牧野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我……我不記得了。摔下山之後，很多事都想不起來。隻記得這些……這些最痛苦的事。”
又是失憶。
選擇性失憶，記得悲慘身世，記得誰害他，唯獨不記得具體信息。
葉清漓在心裡冷笑。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問，“傷好了之後，回去找你爸？還是報警？”
牧野臉色一白：“不……不能報警。”
“為什麼？”
“我……我沒有證據。”牧野低下頭，“後媽家裡有關係，報警沒用，反而會打草驚蛇。而且……而且萬一爸爸真的病了，我這一鬨，把他氣出個好歹……”
“那你就這麼算了？”葉清漓挑眉。
“我不知道……”牧野捂住臉，肩膀顫抖，“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他把問題拋了回來。
葉清漓看著他那副無助的樣子，忽然笑了。
“怎麼辦？”她站起來，“好好養傷，好好活著。等你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再想報仇的事。在那之前……”
她走到炕邊，俯身，湊到牧野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別在我麵前演戲。我討厭被人當傻子。”
牧野的身體僵住了。
葉清漓直起身，對劉阿婆說：“阿婆，別哭了。去做飯吧，肚子好餓，今晚多煮點肉。”
劉阿婆擦擦眼淚，點頭出去了。
廂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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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慢慢放下手，臉上的脆弱一點點褪去。他看著葉清漓，眼神複雜。
“姐姐不信我？”
“我信不信不重要。”葉清漓說，“重要的是，你記住我的話，在這裡，安分守己，別惹事。我能救你，也能把你扔回山裡。”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眼神裡的冷意讓牧野後背發涼。
“我明白了。”牧野點頭，“我會記住的。”
“最好記住。”葉清漓轉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你那雙鞋……”
牧野心裡一緊。
“鞋底磨損很均勻，是長期穿高檔皮鞋才會有的痕跡。”葉清漓說，“一個被後媽虐待、靠住校逃離家庭的孩子，穿得起那種鞋？”
牧野沉默了。
“下次編故事，記得把細節處理好。”葉清漓說完，關上門走了。
屋裡，牧野靠在牆上，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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