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魚的時候放點，去腥。煮米粉的時候，也能拿來當配菜，也能醃鹹菜。”
“阿婆懂得真多。”牧野笑著說。
“在山裡活了一輩子，這點東西還能不知道？”劉阿婆也笑了，“等你好利索了，阿婆教你認野菜。”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哼哼唧唧，還有雜亂的蹄子聲。
劉阿婆和牧野同時抬頭。
然後，他們看見葉清漓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三隻黑乎乎的小東西，腋下還夾著兩隻，背上背簍裡露出幾個小腦袋，手裡還牽著一根繩子，繩子另一頭拴著三隻稍大點的，正拚命想往反方向跑。
場麵極其混亂。
劉阿婆手裡的簸箕“啪”地掉在地上。
牧野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清、清漓？”劉阿婆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是啥？”
“野豬崽。”葉清漓把懷裡的三隻小野豬放到地上，又把背簍卸下來。
那幾隻小野豬一落地，立刻到處亂竄，但因為被繩子連著，很快又滾成一團，發出驚慌的哼唧聲。
牧野拄著拐杖走過來，看著地上那九隻圓滾滾的小東西，表情複雜：“姐姐……你這是……遇上野豬群了？”
“嗯。”葉清漓一邊把野豬往豬圈趕一邊說，“在山穀裡撿的。”
“撿的？”牧野挑眉，“那大野豬呢？”
“沒看見。”葉清漓麵不改色，“估計是出去覓食了。我看窩裡就這些小崽子，就都給帶回來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牧野沉默地看著她。
葉清漓今天穿的是那件最舊的道士藍布衫，上麵沾了不少泥土和枯葉，但……沒有血跡。一點都沒有。
九隻小野豬，每隻都乾乾淨淨，活蹦亂跳。
如果是直接從窩裡掏的，怎麼可能一點泥土都不沾？而且野豬窩一般都在灌木叢深處，她是怎麼發現的？
還有，大野豬怎麼可能放著崽子不管？除非……
除非大野豬已經死了。或者，被人引走了。
牧野的眼神沉了沉，“姐姐沒受傷吧？”
劉阿婆關好豬圈的門，趕緊過來拉著葉清漓上下打量，“那可是野豬啊！萬一被大野豬撞見，可不得了！”
“沒受傷。”葉清漓活動了一下胳膊，“我跑得快，它們追不上。”
劉阿婆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不過清漓啊，這些小野豬，咱們養得活嗎？”
“試試看。”葉清漓說，“養活了，過年能賣錢。養死了，也能吃肉。”
她說得極其務實，一點沒有“小動物好可愛”的感慨。
牧野忍不住問：“姐姐打算怎麼養？”
“先跟那四隻小豬崽關在一起養，喂點剩飯剩菜。”葉清漓問，“阿婆，咱們還有多少玉米麵？”
“地窖裡還有六袋，大概六百斤。”
“足夠了。”葉清漓拍板，“地裡菜多的是，混合著喂，夠了。”
劉阿婆點頭，又忍不住笑：“我們道觀成養殖場了，十三隻豬，八隻羊，雞鴨鵝一大群。”
三人正說著，柴房裡傳來小野豬們驚慌的哼唧聲，還有撞擊木門的聲音。
葉清漓走過去，隔著門縫看了一眼。
九隻小野豬擠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豬圈裡，另一邊，之前買的四隻小豬崽在好奇地盯著，新來的黑不溜秋的小夥伴們。
她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張安神符。這是她新學會的，還沒試用過，應該能安撫小動物吧！
她從門縫塞進去，貼在豬圈門框下，別人不會輕易看見的位置。
不一會兒，豬圈裡的哼唧聲漸漸小了。
牧野一瘸一拐走進來，站在她身後。
“姐姐剛才扔進去的是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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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藥渣。”葉清漓麵不改色，“安神的，野豬受了驚嚇，容易應激死掉。”
牧野“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晚飯時，道觀裡飄起了濃烈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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