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集市上的“末日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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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葉清漓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姐姐，起床了！”牧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阿婆說今天趕集！”
葉清漓揉著眼睛打開門，看見牧野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口，還是那身棉襖，但洗得乾乾淨淨，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苟，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起這麼早乾什麼？”她看了眼天色，“集市得八九點才開始熱鬨。”
“我睡不著。”牧野搓著手，“阿婆說鄉下趕集可好玩了，有好多我沒見過的東西。”
葉清漓歎了口氣：“行，你先去幫阿婆做早飯，我洗漱。”
“好！”牧野轉身就往廚房跑，腳步輕快得像個孩子。
劉阿婆正在廚房熬粥，看見他進來，笑了：“瞧把你高興的，怎麼，城裡沒趕過集？”
“沒。”牧野搖頭，湊到灶邊看火，“城裡都是超市和商場，買東西明碼標價，沒這麼熱鬨。”
“那可不。”劉阿婆往灶膛裡添了把柴，“鄉下趕集啊，不光是為了買東西，還是為了見見人，說說話。一年到頭忙地裡活，也就趕集這天能熱鬨熱鬨。”
正說著，葉清漓進來了。
“阿婆，您真不去？”她問。
“不去了不去了。”劉阿婆擺手，“我這把老骨頭，走不動了。你們年輕人去玩，我守家。”
吃過早飯，葉清漓帶著牧野下山。
走到山腳時，她拐進一片荒地，來到一個小平房前，推開一扇掉了漆的鐵門。裡麵是個車庫，停著三輛三輪車。
牧野眼睛一亮：“姐姐，你還有車？”
“都是我師父留下來的，去鎮上方便。”葉清漓從牆角拎來一個小凳子，放在車鬥裡。然後跨上駕駛座，擰鑰匙，踩油門——
“突突突突！”
發動機發出一陣嘶啞的轟鳴，排氣管冒出黑煙。
“上車。”葉清漓衝牧野揚了揚下巴。
牧野趕緊爬上車鬥，沒有座位，他隻能坐著小凳子蹲著，雙手緊緊抓住車鬥邊緣。車一開動，顛簸得他差點摔出去。
“姐姐！慢點慢點！”
“抓穩了！”葉清漓頭也不回，熟練地握著車把手，三輪車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牧野蹲在車鬥裡，風呼呼地刮著臉，路邊的樹飛快地向後倒退。雖然顛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但他卻覺得……新奇又刺激。
“姐姐！”他衝著前麵喊，“這車能開多快？”
“四十！”葉清漓也喊回來，“再快就要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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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牧野笑出了聲。
這是他來到道觀後，第一次笑得這麼暢快。
清溪鎮果然熱鬨。
從鎮口開始，路兩邊就擺滿了各種攤位。賣菜的，賣肉的，賣各種小吃的，賣衣服鞋襪的，賣鍋碗瓢盆的，賣山貨藥材的……琳琅滿目，應有儘有。人聲鼎沸，討價還價聲、吆喝聲、說笑聲混成一片。
牧野下了車，眼睛都不夠用了。
“姐姐，那是什麼？”他指著一個攤位問。攤主正在現場製作一種金黃色的餅，香氣撲鼻。
“米粑粑。”葉清漓掏錢買了兩個，遞給他一個，“嘗嘗。”
牧野咬了一口，外酥裡糯，甜而不膩：“好吃！”
“那邊還有炸串。”葉清漓又帶著他去下一個攤位。
就這樣，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逛過去。葉清漓像是早就計劃好了，每樣都買一點，為了讓牧野嘗嘗。
糍粑，涼粉，甜豆腐腦，花生糯米豬血腸，炸土豆，烤紅薯……牧野吃得滿嘴是油，眼睛越來越亮。
“姐姐，這個好吃！”
“姐姐，那個也好吃！”
“姐姐，我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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