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姐姐，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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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道觀裡的雞還沒叫，葉清漓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阿黃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的腳步聲，這家夥今天也起得特別早。也是，平時這時候，牧野應該已經起床，開始準備喂豬喂羊了。
她起身穿衣，推開房門時，院子裡已經有人了。
牧野背著那個廉價的帆布背包，站在屋簷下，正仰頭看著屋簷下掛著的臘肉和香腸。晨光微熹中，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
“這麼早就起來了？”葉清漓走過去。
牧野回過神，對她笑了笑：“睡不著。”
“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牧野拍了拍背包，“就幾件衣服，手電筒，錢，還有……姐姐給的手機。”
葉清漓點點頭，去廚房生火做飯。
今天的早飯比平時都要豐盛，劉阿婆煮了粥，蒸了饅頭，還特意做了番茄炒蛋，煎荷包蛋，蒜苗炒臘腸，爆炒上海青。
“多吃點，路上遠。”劉阿婆把煎的最好看的荷包蛋夾到牧野碗裡，“到了海市，記得給阿婆打電話報平安。”
“嗯。”牧野低頭扒飯，聲音有點悶。
一頓飯吃得格外安靜。
隻有碗筷碰撞的聲音，還有阿黃在桌子底下轉來轉去的腳步聲，它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今天特別粘人，一直用腦袋蹭牧野的腿。
吃完飯，牧野站在院門口，回頭看著道觀。
看著屋簷下掛著的臘肉，看著牆角堆著的木柴，看著廚房窗口劉阿婆不舍的臉，看著腳邊圍著他轉圈的阿黃。
“阿婆，”他走過去，抱了抱劉阿婆，“我……我會回來的。”
劉阿婆眼眶紅了：“傻孩子，一定要小心啊。要是那邊……要是不安全，就趕緊回來。這兒永遠有你的地方。”
“嗯！”牧野用力點頭。
然後他蹲下身，摸了摸阿黃的頭：“阿黃，幫我照顧好姐姐和阿婆，行嗎？”
阿黃“汪汪”兩聲，舔了舔他的手。
葉清漓從屋裡出來，“走了。”
牧野背上包，兩人一起走出道觀。
劉阿婆站在門口，用力揮手：“路上小心啊——”
阿黃也跟著跑出來，叫了兩聲，然後蹲在道觀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二人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山路還是那條山路，坑坑窪窪，顛簸不平。
但今天的三輪車開得格外慢。
牧野蹲坐在車鬥裡，雙手抓著邊緣，轉回頭。
眼睛一直看著那座村後山熟悉的景色。那片他跟著葉清漓砍過柴的鬆樹林，那處他第一次站樁摔下來的山坡，那個阿黃爬上橘子樹，摘橘子給豬和羊吃的山坳……
每一個地方，都刻著這一個月來的記憶。
“姐姐。”他忽然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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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葉清漓沒回頭：“謝什麼？”
“謝謝你救我，收留我，教我東西。”牧野說，“還有……謝謝你相信我。”
葉清漓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
相信他嗎？
其實也不算完全相信。至少，她沒告訴他空間的秘密，沒告訴他守山人的使命，沒告訴他關於封印的一切。
但至少，她讓他留下來了。
至少，她教他乾活了。
至少……她沒把他當成完全的累贅。
“不用謝。”她最終說，“你也沒白吃白住。”
牧野笑了：“那倒是，我砍柴技術還是太爛，喂豬也老被豬拱，站樁也站不穩……”
“慢慢來。”葉清漓打斷他，“急不得。”
“嗯。”牧野點頭，頓了頓，“姐姐，我走了之後，你一個人，要小心。”
“我還有阿婆和阿黃。”
“那……如果有什麼重活，等我回來再乾，別一個人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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