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彎腰，撿起那麵旗。
折疊。
塞進空間。
“走吧。”她說。
阿黃跟在她腳後跟。
一人一狗，朝來時的方向掠去。
身後，山頭上徹底安靜了。
六千四百二十人，一個不剩。
……
淩晨四點。
葉清漓抱著阿黃落在道觀門前。
她的臉色比平時白。
不是累。
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冷。
阿黃從她懷裡跳下來，顛顛兒地跑向大門，蹲在門檻邊等她開門。
葉清漓走過去。
開門。
進門。
反鎖。
然後她彎下腰，單手撐在牆上，大口喘氣。
封印的反噬開始了。
不是瞬間爆發。
是慢慢滲透。
像一根根針，從脊椎深處往外紮。
她咬著牙，直起腰。
阿黃蹲在她腳邊，仰著頭望著她，喉嚨裡發出極輕的嗚嗚聲。
“沒事。”她說，聲音沙啞，“我去溶洞。”
阿黃的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你留下來，守著道觀。”
阿黃的尾巴不搖了。
它望著她。
葉清漓低頭看它。
“天亮之前。”她說，“如果我回不來……”
她頓了頓。
阿黃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就自己去找東西吃。”她說，“廚房裡有肉。”
然後她笑了。
極輕，極淡。
阿黃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但它知道主人還能笑。
它搖了一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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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漓直起腰。
轉身。
朝十萬大山的方向掠去。
阿黃俯身一躍，上了正殿屋頂，蹲在屋脊上，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一動不動。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風雪中。
它才低下頭，把下巴擱在前爪上。
等。
……
與此同時，雲山縣團部。
參謀長站在地圖前，看著邊境方向。
通訊員走過來。
“報告，邊境山區有異常。”
參謀長沒回頭。
“說。”
“三號目標區域，無線電信號全部消失。最後一次監測到信號時，有大量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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