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傷，到底怎麼回事兒？”
等薑羨吃完藥，顧鸞這才慢慢問他。
她隻知道和基地領導的兒子有關，但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薑羨不想讓顧鸞知道這些汙濁的事，也明白自己不可能不告訴她。
“是個叫趙誌遠的人做的，我無意間發現他以權謀私。”
“他知道我要退伍想拉攏我，我拒絕後，他竟想除掉我。”
薑羨說的簡單，其中艱險顧鸞很清楚。
僅憑坪山村牆壁上，留下的那些槍眼。
她就知道，薑羨能活下來，多不容易。
“等你休息好，去除掉他。”
顧鸞氣得牙癢癢。
不僅氣那個叫做趙誌遠的紈絝傷害薑羨，也氣因為他浪費了自己積分。
薑羨這傷口，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等他們回去，基地裡租的房子早就到了租期。
並且很可能，因為逾期不歸還鑰匙，扣她卡裡的積分。
雖說她不怎麼在乎積分，但怎麼說也是她用物資兌換的。
二十斤麵粉可不是小數目，遲早讓趙誌遠十倍百倍的奉還。
想到她的積分，想到她的麵粉，顧鸞那叫一個生氣。
“我會報仇，阿鸞，你不要去，免得受傷。”
“不行，他傷害了我。”
顧鸞哼一聲，反對道。
她恨不得把那個叫做趙誌遠的男人挫骨揚灰，再踩在腳下踹一腳。
“他敢傷害你？”
薑羨眼中閃過殺意，語氣冰冷充滿戾氣。
他想馬上回到基地，一刀砍死趙誌遠。
“咳，不是你想的那樣。”
知道薑羨誤會，顧鸞趕緊解釋自己是為何生氣。
薑羨哭笑不得，“原來是這樣。”
“所以，你別想一個人去報仇。”
“以後不準再小瞧我，要做什麼一起去做，不然你別想和我說話了。”
一想到每次被他小瞧，顧鸞想給他上一課。
他信不信，她一拳頭能打死他。
“好！”
看出顧鸞有些生氣，薑羨握住她的手保證。
接下來，薑羨乖乖待在山洞裡養傷。
他被顧鸞勒令不準亂走動，如廁時顧鸞會拿出房車。
一連半個月，兩人都待在山洞裡，直到薑羨身上的傷幾乎好起來。
山上，顧鸞拿著切割機正在取冰。
薑羨緩步從山洞裡走出來，“為什麼取這麼多冰？”
他養傷的這段時間，顧鸞每天都會在外麵伐木和取冰。
伐木可以解釋因為天冷燒柴，取冰又是為什麼？
他知道基地裡也在囤冰，猜測可能是應付天災，卻不知道具體原因。
顧鸞每天都在做這些，再集合以前的種種。
他的阿鸞好像比他還清楚，會發生什麼。
薑羨沒去問顧鸞，他想等她告訴他。
“應付極熱。”
顧鸞停下來，回頭看向薑羨。
薑羨有些口乾舌燥。
因為他終於確定，顧鸞真的知道。
“會有極熱？”
“不僅有極熱，還有地震、天火、酸雨、動植物變異……很多很多天災。”
顧鸞一想到那些數不儘的天災，快要呼吸不過來。
哪怕她經曆過，還是無法麵對。
也正因為她麵對過，才會知道那些天災的可怕。
更能明白，從那些天災順利活下來，到底有多艱難。
薑羨上前掰開顧鸞捏緊切割機的手。
他把切割機扔到一旁，張開雙臂抱住她。
這一刻，他清楚感受到她在害怕。
“阿鸞，別怕！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和你一起麵對。”
薑羨從顧鸞身上看到絕望，心疼得要命。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底，有多空洞和麻木。
與基地裡那些，對未來充滿絕望的人一模一樣。
想起初見她時她的目光，裡麵充滿了悲涼痛苦。
薑羨忍不住抱緊顧鸞，柔聲安慰，“阿鸞，你有我，以後有什麼痛苦都由我來承受。”
顧鸞靠在薑羨懷裡，伸出手環抱住他結實有力的腰。
“薑羨，會死很多很多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我很怕。”
顧鸞第一次毫不掩飾自己的脆弱。
她對外一直都是堅強冷靜，好像什麼都傷害不了她。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脆弱。
以前沒有人關心他，她不知道該向誰傾訴。
現在有了薑羨，她才敢痛快的說出來。
“阿鸞，不怕。”
薑羨低頭看著懷裡的顧鸞，垂頭輕吻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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