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休整隻持續了大半天。
當天色再次昏暗下來時，曲靖睜開了眼睛，眸中的疲憊被壓了下去，重新恢複了慣有的銳利。
“該走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長時間的警戒和異能消耗，即便是他也需要時間恢複，但停留過久意味著風險倍增。
江秀秀也掙紮著坐起來。那藥和特殊的水效果顯著，燒退了，體力也恢複了大半，隻是孕期的虛弱感依舊如影隨形。
她默默地將曲靖之前給她的、還沒喝完的水壺遞還回去。
曲靖接過，看也沒看，那水壺在他手中瞬間消失。
江秀秀瞳孔微縮，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假裝沒有看到這超自然的一幕。
她知道，這是他某種程度上的攤牌，或者說是對她價值認可後，不再完全掩飾的表現。
兩人收拾妥當，再次踏入暮色籠罩的山林。
曲靖的目標似乎是更深處、人跡罕至的山脈。
按照他的說法，城市和交通要道是感染和混亂的重災區，相對偏遠的山區，生存概率或許更高。
夜晚的山林並不比白天的廢墟安全。
黑暗中潛伏著各種未知的危險，饑餓的野獸、地形陷阱，甚至可能還有躲藏在此、心懷叵測的幸存者。
曲靖手持工兵鏟，如同最老練的獵人，依靠著微弱的風係異能感知著周圍的氣流變化，提前規避著潛在威脅。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
江秀秀緊跟其後，努力不發出任何聲響。
她將大部分注意力都用來跟上他的步伐，同時分出一絲心神，留意著腦海中的係統麵板。
距離淩晨簽到刷新，還有幾個小時。
這幾天，她除了偷偷儲存少量食物和水外，一直在思考如何利用這個係統和空間。
黃金是硬通貨，但如何安全地花出去是個問題。
係統空間隻有十立方，必須精打細算。
就在她思緒紛飛之際，走在前麵的曲靖猛地停下腳步，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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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秀立刻屏住呼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前方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隱約有火光閃爍！還有人聲！
有人！
曲靖眼神一凜，拉著江秀秀迅速隱入一旁的灌木叢中。
他壓低聲音：“待著別動，我去看看。”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江秀秀蜷縮在灌木叢裡，心臟怦怦直跳。會是其他的幸存者嗎？是友善的，還是……像之前居民樓裡那些瘋狂的掠奪者？
她緊張地等待著，時間仿佛變得格外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傳來細微的響動，曲靖回來了。
他的臉色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凝重。
“是幾個幸存者，有男有女，看起來像是一起的。”他低聲說道，語氣帶著評估，“他們生了火，目標明顯，不夠謹慎。物資似乎也不多。”
他頓了頓，看向江秀秀：“你怎麼想？”
江秀秀愣住了。他……在詢問她的意見？
這是第一次。
她迅速冷靜下來，分析著利弊。
遇到其他幸存者，有可能交換信息，甚至獲得幫助。但同樣，也可能暴露自身，引來麻煩甚至殺身之禍。
尤其是在他們兩人身上藏著不少秘密的情況下。
“風險很大。”江秀秀斟酌著詞語，“我們不了解他們。而且，我們……”她看了一眼曲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他們的情況特殊，不宜與外人接觸過深。
曲靖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他們撐不了多久。缺乏警惕，物資匱乏，在這山裡，要麼成為野獸的食物，要麼……”
他沒有說完，但江秀秀明白他的意思。要麼死在自然環境下，要麼，在絕望中變成他們之前遇到的那種、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掠奪者。
“繞過去。”曲靖做出了決定。
兩人悄無聲息地改變了方向，遠遠繞開了那片閃爍著微弱火光的林間空地。
繼續前行了約莫一個多小時，曲靖找到了一處背風的岩石凹陷處，決定在此過夜。
這裡視野相對開闊，易於警戒，也比完全暴露在林中要安全。
他沒有生火，兩人就著冷水吃了點壓縮餅乾。
夜深了，山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
江秀秀裹緊身上那件從戶外店換來的防風外套，依舊覺得冷。
孕期的她似乎格外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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