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涯將風狼王的妖核收入乾坤袋,手指在袋口輕輕一撫,封印符紋亮起微光。他站在殘碑旁,背靠著斷裂的石麵,胸口起伏不止。右臂上的裂紋仍在緩慢愈合,皮膚下玉質光澤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崩裂。他沒有放鬆警惕,耳朵捕捉著林外每一絲動靜。剛才那一戰耗儘了力氣,玉簡雖持續轉化逆炁修複傷勢,但體內經脈依舊發緊,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
沈玉璃從殘碑後走出,腳步輕穩。她走到葉無涯身邊停下,目光掃過狼屍,又落在他的手臂上。藥囊輕晃,苦艾氣息擴散開來。她沒說話,隻是將手按在藥囊邊緣,指尖微微用力。兩人並肩而立,守護戰果。遠處霧氣翻滾,新的動靜尚未逼近,但空氣中多了幾分壓迫感。
三道人影從瘴氣中走出,步伐整齊。領頭的是洛川,身後跟著兩名外門弟子。他們身穿玄霄閣製式勁裝,腰佩靈器,腳步落點精準,明顯是衝著這邊來的。洛川臉上帶著笑,可眼神冷得像冰。他在十步外站定,視線直接落在葉無涯腰間的乾坤袋上。
“不錯啊,能殺三階巔峰妖獸。”洛川開口,聲音不高,“這妖核歸宗門統一分配,你把它交出來吧。”
葉無涯沒有動。他握緊短刀,指節泛白。剛才那場搏殺幾乎榨乾了他的力量,現在麵對三人圍堵,形勢不利。但他不能退。這枚妖核是他用命換來的,也是突破凝元境的關鍵資源。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憑實力斬殺妖獸,憑什麼交給你?”
“憑規矩。”洛川冷笑,“外門雜役也懂規矩?試煉期間所得資源,優先由宗門調配。你是外門身份,沒有資格獨占三階妖核。”
沈玉璃一步跨前,擋在葉無涯身前。她左手拄著銅製藥杵,月白勁裝染血未乾。她聲音清冷:“按玄霄閣試煉規條,妖核歸屬以首功為準。風狼王係葉無涯獨戰斬殺,全程由我見證。你無權強行索取。”
洛川眯起眼:“你一個廢靈根醫修,也敢替別人定是非?這妖核蘊含狂暴妖力,若處理不當會引發反噬。交給你們,純粹是浪費。”
他說著抬起右手,掌心靈光湧動,一道吸力直奔乾坤袋而去。葉無涯瞳孔一縮,神魂深處驟然發熱。那塊藏於識海的殘玉猛然震顫,一股無形波動自他胸口爆發而出。
青芒如漣漪擴散,地麵腐葉瞬間翻卷,泥土炸開細小坑洞。洛川三人齊齊後退,腳底打滑,接連踉蹌十丈才穩住身形。其中一名弟子沒站穩,直接跌坐在地,臉色發白。洛川低頭看自己的手掌,那裡有一道焦痕,像是被雷火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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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寂靜。連風都停了。瘴氣林邊緣隻剩下幾片枯葉緩緩飄落。
葉無涯緩緩抬頭,眼神平靜卻透著寒意。他站在原地沒動,聲音低沉:“這是最後一次警告。誰再伸手,我不保證還能控製得住。”
洛川盯著他,嘴角抽了一下。他沒再說話,隻是抬手打出一道傳訊符。符紙燃儘,化作黑煙消散。他冷冷看了葉無涯一眼,轉身就走。兩名弟子連忙跟上,身影迅速沒入濃霧之中。
沈玉璃鬆了口氣,回頭看向葉無涯。他靠在殘碑上,呼吸比剛才更沉重,額頭滲出冷汗。她立刻打開藥囊,取出固靈散和止血粉。她的手指碰到藥粉時頓了一下——藥囊內層藏著一塊玉碎片,正與葉無涯腰間玉佩產生微弱共鳴。她皺眉,卻沒有聲張。
“先別動。”她說著,抓起一把藥粉按在他右臂裂紋處。粉末接觸皮膚瞬間泛起淡淡青光,裂紋停止擴張。葉無涯咬牙忍住刺痛,沒有避開。他知道這時候不能逞強。
沈玉璃繼續處理傷口,動作熟練。她一邊用藥一邊觀察四周環境。這片區域暫時安全,但剛才洛川的行為太反常。他不是普通外門弟子,背後有勢力支持。而且他提到“焚天殿”時用的語氣,像是某種接頭暗語。她心頭壓著疑雲,卻沒時間深想。
葉無涯閉目調息,神魂中殘玉安靜下來,但仍有餘溫。剛才那股震蕩並非他主動催動,而是玉簡感應到生死危機與守護執念後自行觸發。這種被動護主機製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曆,但每次都會帶來短暫的神魂震蕩。此刻他腦中嗡鳴不止,像是有針在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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