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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涯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那灘未乾的暗紅血跡瞬間被黑綠色的泥漿吞沒。他來不及細想,一把拽住沈玉璃的手腕往後拉。可就在後撤的刹那,她腰間的藥囊猛地爆發出刺目綠光,藤蔓從泥土中瘋長而出,纏住他的腰身猛然發力,將他甩向半空。
他身體騰起,視野翻轉。頭頂的天空已被一隻巨蝶遮蔽。那妖物雙翼展開足有百丈,漆黑如墨的翅麵上浮現金色紋路,像是遠古刻下的禁咒。它從毒沼深處升起,翅膀扇動帶起腥風,所過之處岩石融化,草木成灰。
葉無涯在空中失去平衡,直麵蝶王撲來的陰影。千鈞一發之際,神魂深處的玉簡劇烈震動,一股熱流衝出,逆炁順著經脈奔湧,在體表凝成半透明青甲。蝶王前肢揮擊砸在他胸口,青甲炸開一道裂痕,但他借力翻身落地,一口血噴在地上。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掌心凝聚青色劍氣。《青冥訣》第二式“雲遮日月”運轉而起,劍氣化作濃霧籠罩蝶翼邊緣。金紋微微黯淡,巨蝶振翅遲滯一瞬。葉無涯抓住機會,猛衝上前,一掌拍向翅根連接處。掌力爆發,撕開一道口子,黑血如雨灑落,地麵嘶響冒煙。
他喘著粗氣站穩,回頭看向沈玉璃。她站在原地不動,雙眼泛起幽綠光芒,指尖不斷催生新的藤蔓。那些藤蔓不再受控,一部分撲向蝶王,另一部分卻纏上葉無涯的小腿,用力收緊。
“別過來……它在叫我……”她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葉無涯咬牙,強行掙脫藤蔓束縛,一步步朝她走去。每走一步,頸上的藤蔓就勒得更緊一分。他知道現在不能退,也不能傷她。他抬起右手,用指節輕叩眉心。這是他在生死關頭與玉簡溝通的方式。
玉簡回應了。逆炁湧入識海,短暫屏蔽外界乾擾。他看清了沈玉璃眉心的綠色印記正與蝶王翅麵金紋同步閃爍。兩者之間存在某種共鳴,正在拉扯她的意識。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混著逆炁打入她腰間藥囊。殘留的千葉草清香擴散開來,藥囊綠光劇烈晃動。沈玉璃渾身一震,悶哼一聲,眼中綠芒退散。她低頭看著自己還在顫抖的手,淚水滑落:“我……對不起。”
葉無涯沒有說話,一步上前將她拉進懷裡。她的身體很冷,呼吸微弱。他一手摟緊她的肩膀,一手護住後背:“別說話,抱緊我。”
頭頂風暴加劇。蝶王怒嘯一聲,雙翼掀起毒風,整片區域沸騰起來。黑泥翻滾中孵化出無數小型毒蝶,鋪天蓋地撲來。葉無涯抬頭,看到岩層因震蕩開始崩塌,碎石接連砸落。他背上沈玉璃,拚儘最後力氣使出《青冥訣》第一式“劍蕩八荒”。
青色劍氣橫掃而出,前方毒蝶成片炸開,清出一條狹窄通道。他抱著她往前衝,腳下大地再次塌陷。兩人墜入深不見底的地洞,失重感瞬間襲來。
下落途中,玉簡再度爆發強光,青甲脫離身體化作光繭,包裹住他們。撞擊發生時衝擊被大幅削弱。塵埃落定,四周陷入死寂。他們落在一座石室中央,頭頂裂縫透下微弱光線,照亮滿牆古老符文。
葉無涯靠牆坐下,緩緩放下沈玉璃。她已經昏睡過去,臉色蒼白,藥囊中的千葉草隻剩灰燼。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青甲雖已收回神魂,但皮膚下仍有裂紋般的灼痛感。逆炁消耗過大,短時間內無法再次激活。
他環顧四周。石室呈圓形,四壁刻滿從未見過的文字和圖案,地麵鑲嵌著五枚不同顏色的晶石。正前方矗立一扇巨門,高約十丈,通體由黑石鑄成,門縫泛著微弱金光。門上浮現出四個大字:“雙修者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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