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會談開始
第二天清晨。
河之國都城的天空是一層薄薄的灰白色，雲壓得很低，卻沒有要下雨的意思。
驛館的僕役在天亮前就開始忙碌。
灑掃庭院，更換茶盞，將正堂的幾案擦拭得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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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天不亮就起來了，將今日入府所需的文書、地圖、物資清單又核對了一遍。
荒川在院中檢查護衛陣型。
十名親衛早已整裝完畢，暗金色的查克拉鎧甲在晨霧裡泛著內斂的光。
羅砂推開門走出來時，所有人已各就各位。
他今天沒有穿那身深青色的常服，而是換上了風影的正裝。
見到風影出現，羽生迎了上來，將今日會談的流程綱要遞上。
羅砂接過來，掃了一眼：「木葉那邊呢？」
「也準備好了。」
羽生說道：「波風水門一行人正在正堂用早膳，水戶門顧問與大名府禮官已對接過入府儀程。」
羅砂點了點頭，把那份綱要捲起來，握在手中。
「走吧。」
正堂。
紅豆叼著半個飯糰，看著卡卡西把那柄白牙斷刀抽出鞘、擦淨、又推回去。
她的目光在卡卡西的護額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
玄間三人已經用過早膳，正在堂外廊下待命。
水戶門炎與禮官的交談聲隱隱傳來，隔著半扇門，聽不真切。
「時間到了。」波風水門站起身，說道：「走吧！」
走出正堂。
晨霧已經散了大半。
都城的街道已經醒來。
商鋪卸下門板，早點攤升起白汽，挑著擔子的小販沿街叫賣。
有孩童舉著風車從車隊旁跑過，被護衛親衛無聲地攔在外圍，又很快被大人拽著衣領拉回去。
驛館門口，砂隱的隊伍已列隊完畢。
白袍的身影立在隊伍最前方，正在與身側的羽生說著什麼。
似是感知到身後的目光。
羅砂轉過身。
兩道視線在清晨的空氣裡相遇。
隔著驛館的門檻，隔著三步的距離，和昨晚一樣。
「水門君。」羅砂頷首道。
「風影閣下。」波風水門微笑道。
沒有多餘的寒暄。
羅砂轉身，向馬車走去，波風水門與他並肩而行。
兩人就這樣一個乘車、一個步行，隔著車窗與半步，穿過漸次熱鬨起來的街道。
前方，大名府的簷角已在晨光裡露出清晰的輪廓。
黑瓦白牆，飛簷三重，簷下懸著深紅色的燈籠，比驛館那兩盞更沉、更肅穆。
府門已經大開，身著禮服的官員列隊兩側，正中立著一道頭戴烏帽、身著直衣的身影。
河之國大名。
四十出頭，麵容溫和，眉眼間帶著常年周旋於大國之間的那種恰到好處的恭謹與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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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府門前停穩。
羅砂踏下馬車。
波風水門已先一步站定，此刻微微側身，將主位讓給他。
又或者...
隻是自然而然地調整了並肩的位置。
大名迎上前，笑道：「風影閣下遠來辛苦，水門君一路勞頓，河之國等候多時了。」
羅砂頷首：「大名客氣。」
波風水門微笑致意：「承蒙盛情。」
寒暄簡短，禮數周全。
大名側身引路。
羅砂邁步，跨過大名府的門檻。
府內比驛館深得多。
穿過三重門，繞過一道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正廳建在水池之上，四麵通風，簷角懸著風鈴。
池中錦鯉遊弋，水聲潺潺，將肅穆的議事之所襯出幾分南國特有的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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