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執事那聲突如其來的厲喝，讓煉丹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錢管事嚇得一哆嗦，張大師也皺緊了眉頭。
林墨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卻迅速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錯愕和一絲被無故嗬斥的委屈。他看向張大師，又看向劉執事手中的那枚失敗品，語氣帶著茫然：“執事大人…這…這是弟子學藝不精，控火失誤煉廢的丹藥…正要丟棄。可是這廢丹有什麼問題？”
他絕口不提黑紋，隻強調是煉廢的丹藥。
張大師雖然不爽劉執事的咄咄逼人，但也順著林墨的話沉聲道：“劉執事，一個學徒煉廢幾爐丹，再正常不過。值得如此大驚小怪嗎？難道總堂的執事，閒到要管每個分號學徒的廢丹處理了？”
劉執事被張大師的話一噎，臉色有些難看。他再次低頭看向手中那枚扭曲的廢丹，那上麵的黑紋極其暗淡模糊，幾乎與焦糊的痕跡融為一體，若非他眼尖且似乎知道些什麼，根本不會注意。
難道真是看錯了？隻是巧合的焦糊痕跡？
他又仔細探查了幾遍，確實從這廢丹上感受不到任何特殊的能量波動，隻有煉廢後的死寂和雜亂。他臉色變幻了幾下，最終冷哼一聲，將那顆廢丹隨手扔回玉瓶。
“哼，張大師教導學徒，還是得多上心些。這種品相的東西，就不該出現在工作台上，平白惹人誤會。”他語氣緩和了些，但眼神深處的那絲疑慮並未完全散去，又意味深長地瞥了林墨一眼。
“不勞劉執事費心。”張大師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劉執事自覺沒趣，又例行公事地查看了了一下賬本和近期成丹記錄，沒再發現什麼特別之處，便帶著人離開了。
等劉執事走後，張大師才轉頭看向林墨，目光帶著審視：“剛才那廢丹怎麼回事？”
林墨保持鎮定：“回大師，確實是弟子嘗試控製火力時，一時失手，導致部分藥材焦糊凝結形成的怪樣。弟子以後一定更加小心，煉廢的丹藥及時處理。”
張大師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看出點什麼，最終擺了擺手：“罷了。以後注意點。總堂的人，鼻子比狗還靈，沒事也能找出三分事來。專心煉你的丹。”
“是。”林墨低下頭，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那劉執事可能對類似的異象有所耳聞或了解，但應該不確定。以後煉製異丹，必須更加小心謹慎，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這個小風波過後，林墨更加專注於煉丹和修煉。
他煉製標準聚氣丹的成丹率穩定在了八成以上，偶爾能達到九成，品質也穩步提升。每天都能從張大師那裡得到幾十塊下品靈石的工錢和材料提成。
加上他偶爾私下成功煉出的異丹，手頭的靈石開始快速積累。
有了足夠的靈石，他首先去百草堂的售貨區，購買了大量煉製聚氣丹的材料。自己擁有材料，才能隨時練習，不必完全受限於張大師分配的份例。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了更高級的丹藥。聚氣丹隻是一品中最基礎的，對他現在的修為提升幫助已經開始減弱。
他在櫃台前翻閱良久，最終花費兩百塊下品靈石，買下了一份名為“淬體丹”的一品丹方。
淬體丹，顧名思義，能淬煉武者體魄，增強氣血，對正處於打熬身體階段的武徒境修士效果顯著，價格也比聚氣丹高出一大截。煉製難度自然也更高，涉及的主材和輔藥更多，對火候掌控要求更嚴苛。
拿到丹方後，他並沒有立刻嘗試。而是先回到客棧，將丹方反複研讀，每一味藥材的藥性、投入順序、火力轉換的臨界點，都牢牢記住，並在神識中反複模擬推演。
直到覺得有了七八分把握，他才在第二天去百草堂時，向張大師提出想嘗試煉製淬體丹。
張大師瞥了他一眼，沒反對，隻是按照規矩給了他三份材料：“淬體丹難度不小，失敗正常。別好高騖遠，腳踏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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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
林墨走到丹爐前，沒有急著生火。而是先將三份材料一一檢查，用手觸摸，用神識感知每一株藥材的細微狀態。
引動地火。
按照丹方步驟，先處理幾種堅韌的輔藥，需要不同的火候依次軟化、提純。他的神識高度集中，精準地控製著火焰的變化，如同最精密的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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