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低調
「可以開山了！」
目睹古猛領人出行，吳不明回頭，衝著休整的陳牛等人道。
一群山賊神色頗有些快快，沒甚精神，聞言應一聲，散開將山腳下的拒馬等物移開。
「在外頭可是艱苦？」
吳不明問道。
陳牛「嘿呀」一聲，將陷入地裡的拒馬抬起放到旁邊，喘了口氣。
「不算辛苦，在幾個村子休整時，好歹有正經屋子遮風擋雨呢。」
「那怎是這幅表情？」吳不明道。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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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想了想，撓頭，才呲著牙道：「大概是見的死人太多了吧？」
「軍師，您是不知，在外頭走一圈，倒在路邊的屍體比俺以前見過的都多。」
「還有個地方發了瘟疫，周邊兩個村子都被官兵封了去——」
吳不明嘆口氣。
「有災的年月是這樣的，以前也有這等事，不過那時你入山了見不著而已。」
「不要往心裡去，平白讓自己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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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點頭，默不作聲地乾著手頭事，過了片刻，他才問起古猛等人出去的原因。
吳不明便說起了山裡城裡的事。
「你們見到的押送糧食的甲士，大抵不是專門為糧食來的，應是與開春後的認購有關」
陳牛與一旁的山賊聽得瞪大了眼。
他們在外奔波不停，卻是沒有聽過這方麵的事——
聚義堂。
「您去那寨子，山包裡頭的鬼澗石才多，怕是接近五千斤！」
山妖比劃著名爪子，如此說道。
沈季不置可否。
「劉大昌占了那兒，不好因五千斤鬼澗石就跟他翻臉。」
「以後若有機會，再去取回就是了。」
山妖有些惋惜。
「以寨子如今的威勢，也不好直接占過來嗎？」
對於寨子的實力，它倒是不存疑。
閻闔不忌憚劉大昌那人，沈季自然也不會在乎。
「關鍵在於這等關頭，還是不露頭的好，城裡來了些人，若是讓人覺得臥虎寨不可控，怕是會生出些事端——」
山妖恍然，「大王英明！」
「就這樣罷，這陣子你也莫要四處走了，照料好山上奇物與蟲子。」沈季吩咐道。
「到時候若是需要，還得用八丘甲跟人家置換些鬼澗石回來。」
「是！」
入冬過後，伴隨朝廷賑災糧的發放，流民終於漸漸安定下來。
至於是遣送返鄉，還是有其他的安置，那便是官府的事兒了。
小坳村跟三鄉鎮的百姓不關心那些，隻是長鬆口氣，幾要喜極而泣。
歷經起伏，他們的日子實則維持在極其微弱的平衡中，經不起一絲折騰。
此前的一點積蓄，在這場糧荒中也一絲不剩的用完，口袋裡空得不用掰著手指頭算。
於是乎，一群不要命的青壯，便在寒天雪地裡入了山，想著撿些鬼澗石換錢。
臥虎寨不再封山，這些人是知道的。
別的不說，這夥山賊結錢時確實大方，沒有官府那般扣扣搜搜，無愧於大寨子大山賊的威名。
唯有一點，外頭流民的屍體不少，官府勒令挖坑埋葬之餘，仍有不端的鄉民圖省事，將屍體往山裡頭扔。
本來三鄉鎮距離十萬大山尚遠，大夥兒不當回事。
奈何有人用牛車拉載，特地將屍體拉入山裡老遠，丟下後偷摸離去。
三鄉鎮的人手持鋤頭犁耙，曾抓住丟屍的人，逼問下，才知對方是怕屍體有瘟，才特意深入山中——
這中間自然是有不少衝突的。
不過，鬨騰糾紛之下，鎮民的生氣也回來了。
陳牛熟練地從人手中收過鬼澗石，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也就沒有講價的事情發生。
旁邊山賊下筆如飛，寫得一手醜字，記著錢石出入，時不時就要舔一下毛筆尖。
從一名麵容滄桑的男人手中拿過背簍後，陳牛的臉色才有了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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