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不好說。”
青澤微微搖頭，既沒有繼續給鈴木由美那個謊言編織更多細節，也沒有戳破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星野紗織見他含糊其辭，還以為這件事觸及了什麼不能外傳的機密，便懂事地沒有再追問。
她麻利地將體重秤塞回書包裡，拉好拉鏈，轉而問道：“老師，你今天怎麼有空這麼早到學校？”
“我早上比較閒。”
青澤隨口答道。
臨近月底，月島千鶴正被眾議院大選的事情纏得焦頭爛額，今天一大早就已經在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忙著推進各項政策、投放廣告、四處拉攏人脈。
月島千鶴忙得連喝口水的工夫都嫌多，自然沒有空閒來找他搞什麼晨間的雙人運動。
省去了這項常規行程，青澤自然能早早到校，而不像往常那樣，總踩著上課鈴的尾巴走進辦公室。
……
上午第一節課結束的鈴聲像是某種信號，瞬間將整棟教學樓從沉寂中喚醒。
教室門被推開，少女們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室外。
相熟的女生三三兩兩聚在過道的窗戶邊，或倚或站，陽光透過玻璃在她們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笑聲和竊竊私語交織成一片細密的網。
也有更親密的二人組或三人組，挽著手臂朝一樓的廁所走去。
幾個精力格外旺盛的女生在廊道裡急速奔跑，樂福鞋敲擊地板發出清脆而急促的噠噠聲，裙擺隨著跑動的節奏上下翻飛。
青澤看著那道險些撞上別人的身影，開口喊住了她們道：“你們不要在過道和樓梯上奔跑，小心摔倒。”
“嗨，老師。”
被喊到的女生停住了疾跑腳步，回頭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嘴上應得很是爽快。
然而她的腳跟還沒在地板上停穩兩秒，就又轉過身去，和同伴嬉笑著快步離開。
從她們散漫的背影和刻意壓低的嬉笑聲裡，青澤能看出來，自己的話大約是從左耳進去，又從右耳原封不動地溜出去了。
他笑了笑，轉身走下樓梯。
一樓的空氣比樓上更涼一些，靠近外牆的自動販賣機旁難得沒人排隊。
那銀白色的機器在走廊儘頭安靜地亮著燈，玻璃櫃門後麵整齊排列著各色飲料，像是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
青澤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貨架，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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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牢牢地鎖在了一罐可樂上。
準確地說，是鎖在了那罐可樂上方懸浮的【靈能補劑】四個字上。
青澤臉上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喜色。
他沒有絲毫猶豫，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摸出硬幣，投進販賣機的投幣口，一按可樂的按鈕。
“咣當。”
可樂從貨架上落下，砸進取物口，聲音沉悶而厚重，像是一聲迫不及待的問候。
青澤彎腰伸手將它撈出來，鋁罐入手冰涼，還帶著機器內部的低溫。
他將拉環“啪”的一聲拉開，碳酸氣泡爭先恐後地從瓶口向外湧出，白色泡沫沿著罐沿蔓延。
青澤沒有浪費，飛快地將湧出的氣泡一口喝下，舌尖炸開熟悉的刺激感。
緊接著，他仰頭舉起易拉罐，將整罐可樂往嘴裡灌。
冰涼的液體沿著喉嚨洶湧而下，帶著碳酸特有的刺痛感，一路涼到胃裡。
而與此同時，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清涼氣流卻逆流而上，像是一縷極細的冰泉，穿過咽喉、鼻腔，直直湧入他眉心的識海。
“哢哢。”
就像是一把精密的鑰匙終於插入了鎖孔的最後一道齒槽，原先差的那一絲靈能凍結，此刻被填補上了。
識海迎來了徹底的凍結。
整個冰白的識海表麵渾然一體，再無任何瑕疵。
然而下一秒，更劇烈的變化接踵而至。
哢哢。
密集的碎裂聲在瞬間炸裂，凍結的識海表麵突然裂開無數縫隙，如同冬日湖麵的冰層在春日暖陽下驟然崩解。
從那千百道裂縫之中，靈能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如同被解放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噴湧而出。
！！！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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