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笑了,拿出傷葯,小心翼翼地給黃忠上藥。
黃忠一邊讓他上藥,一邊罵:"你們這些小輩,打仗就不能光明正大嗎?非要玩陰的!"
"老將軍,軍師說,這叫戰術。"士兵說。
"戰術個屁!"黃忠罵道,但聲音裡已經沒什麼怒氣了,"行了行了,葯上好了,再給老夫拿壺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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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劉度親自來到長沙。
他沒有大張旗鼓,隻帶了龐統和幾個護衛,低調地進了城。
城中戒備森嚴,但沒有張揚。街上的百姓已經恢復了一些生氣,雖然糧食還不夠,但至少不用餓肚子了。
劉度走在街上,看著那些百姓。
有些百姓看到他,目光複雜——有好奇,有戒備,也有一絲希望。
郡府中,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正廳很大,但此刻顯得格外空曠。燭火昏暗,照在牆上的影子晃晃悠悠的,像幽靈一樣。
韓玄站在角落裡,整個人縮著,像一隻受驚的老鼠。他全程不敢看劉度的眼睛,目光遊移不定,時而看地闆,時而看牆壁,就是不敢看人。
他知道自己輸了,卻不知道會輸到什麼程度。
是丟官?還是丟命?
堂內站著桓階、黃忠、魏延、韓浩,還有一些長沙的官員和將軍。
所有人都很安靜,連呼吸聲都盡量壓低,整個正廳死氣沉沉的。
韓浩率先打破沉默。
他走到堂中,向劉度深深一拜,聲音低沉但堅定:
"刺史,家兄駐守長沙,乃天子之命,守土有責,守之無罪。還望刺史三思。"
這是在為哥哥求情。
所有人都看著劉度,等他的反應。
劉度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兄長穩重得多、勇武得多的將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劉使君辭世,天下將亂,曹賊南下,我等理應合力抗曹。攻打長沙,實屬無奈之舉,非度所願。還望諸位諒解。"
這不是辯解,是給對方台階下。
說完,劉度的目光慢慢掃過堂內眾人。
桓階,五十多歲,滿臉皺紋,但眼神堅毅。
黃忠,六十上下,雖然被俘,但腰闆筆直,眼中還有不服的火焰。
魏延,三十多歲,壯年武將,臉上有不甘,但也有迷茫。
韓浩,四十多歲,穩重可靠,眼神忠誠。
除了韓玄,這些都是能人,都是可用之才。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劉度繼續說,聲音變得更加誠懇:
"如若諸位願意,度懇求諸位相助,共抗曹賊,匡扶漢室。"
韓玄還是不敢說話,隻是不停地擦額頭上的冷汗。
魏延倒是先開口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很直接,帶著一股子衝勁:
"那刺史是想讓我們跟你,還是接著跟玄公?"
這是直接的質問,沒有半點客氣。
堂內的氣氛又緊張起來。
劉度沒有猶豫,也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既不從我,亦不從玄公,而是從漢。"
堂內一瞬間安靜。
這話說得漂亮,但也說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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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在正廳裡回蕩:
"說得比唱的好聽!那長沙太守呢?誰來做?是不是要派我們這些武將上陣送死,然後把長沙城裡全換成你的人?到時候長沙還是不是長沙?"
這一問,問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是啊,投降之後呢?是不是就要被架空?是不是就要被清洗?
所有人都看著劉度。
劉度搖頭,看向韓浩,聲音很鄭重:
"玄公雖任長沙太守已久,但如今曹軍即將南下,荊南危在旦夕,長沙更是首當其衝。長沙急需一名能戰之士坐鎮。度認為,元嗣可任此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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