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聲音在諸天萬界的上空回響,帶著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質感。
畫麵中,實驗室的精密儀器發出的嗡鳴聲填滿了寂靜。
艾因的手指在控製麵板上飛速跳動,數據流如瀑布般刷過。
【想要治愈全人類,Cogito的需求量是目前的千萬倍。】
【這種從集體潛意識之河中提取出的藥劑,需要一個載體。】
【一個可以連接現實與虛幻、承載那股龐大精神衝動的水桶。】
【經過最嚴苛的生物掃描與相性測試,研究所內所有人的數據都被錄入。】
【最終,紅色的警報燈在屏幕上瘋狂閃爍,顯示出了那個最佳的候選人名字——卡門。】
天幕給出了特寫,卡門站在儀器中心,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見了這個結果。
但在她周圍,所有的夥伴都陷入了死寂。
“不行!”
一個站了出來,她的聲音沙啞而果斷,背後的重劍似乎都在嗡鳴。
“卡門,你是這裡的靈魂,是所有人的路標。如果失去了你,這個實驗室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即便拿到了再多的藥劑,誰來指引大家?”
本傑明也緊緊攥著拳頭,低聲附和:“風險太大了。生命之河的衝刷力足以瞬間絞碎一個人的理智。”
“如果沒有萬全的把握,我們不能失去你。”
就在眾人陷入爭執、實驗進度徹底卡死在瓶頸之時。
一個略顯稚嫩卻異常堅定的聲音在房間角落響起。
“讓我來吧。”
天幕的鏡頭緩緩轉動,定格在了一個小男孩身上。
那是伊諾克。
他留著一頭短促而整潔的棕色頭發,眼睛明亮且透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實驗室助理服,正從陰影中走出來。
在他身後,跟著那個金發湛藍眼眸的小女孩,麗薩。
【這兩個孩子,是卡門在一次郊區的廢墟搜尋中偶然發現的。】
【在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荒野,他們原本隻能成為強盜的玩物或者怪物的口糧。】
【是卡門伸出了手,將他們帶回了實驗室,給了他們一個可以被稱為“家”的地方。】
伊諾克走到卡門麵前,抬起頭,眼神中沒有恐懼,隻有一種純粹的報恩之情。
“卡門姐姐,我知道自己的定位。”
“在後巷,在郊區,像我這樣的孩子每天都在悄無聲息地死去。”
“但我在這裡活了下來,我看到了你們在做的事情,那是為了讓更多像我和麗薩一樣的孩子不再絕望。”
伊諾克轉過頭,看向那些複雜的儀器。
“既然需要一個水桶,既然卡門姐姐不能冒險,那就讓我來。”
“我是你們救回來的,我的命本來就是實驗室的。”
“如果我能幫大家打破瓶頸,這才是對我生命最大的價值。”
漫威世界。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猛地站起身,原本堅毅的臉龐上寫滿了不解與憤怒。
“他隻是個孩子!卡門作為一個成年人,作為一個領袖,怎麼能讓一個孩子去承擔這種連她自己都可能承受不住的風險?”
托尼·斯塔克坐在一旁,指尖夾著一根並未點燃的雪茄,臉色在霓虹燈下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他聽著史蒂夫的話,突然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別傻了,史蒂夫。”
“托尼,你這是什麼意思?”史蒂夫轉過頭,眉頭緊鎖。
“意思就是,你那套高尚的道德準則在這個名為都市的世界裡,連一克Cogito都換不來。”
托尼站起身,指著天幕中那些簡陋的儀器。
“你看看他們的環境。沒有資源,沒有援軍,甚至連走出實驗室都要麵對首腦的追殺。”
“你以為他們有時間去研發什麼零風險的提取技術嗎?”
托尼走到史蒂夫麵前,眼神淩厲:“時間。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說不定明天首腦的清道夫就會把那裡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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