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不再是之前那種帶有攻擊性的審判，而是化作了溫和卻又厚重的記憶浪潮。
主管X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不斷膨脹，那些被封存的、被格式化的、屬於艾因這個名字的沉重枷鎖，在這一刻悉數回歸。
光影交錯間，X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顯現出一個滿身疲憊、眼神卻如恒星般寂靜的男人。
他是艾因，是那個策劃了千萬年輪回的瘋子，也是那個躲在所有克隆體背後、最清醒的罪人。
艾因站在公司的最底層，腳下是無數員工屍骨堆砌成的幻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能嗅到那上麵永遠無法洗淨的血腥味。
“在這裡，員工重複著成千上萬的死亡。”
艾因的聲音很輕，卻響徹萬界。
“無休無止，無限輪回。我那早已死去的朋友們，深陷在痛苦的循環之中。”
“他們變成了機器，變成了所謂的Sephirot，被困在那些冰冷的金屬外殼裡。”
他轉過頭，看向控製台前那個一直沉默的安吉拉。
“而我，卻以實現她的夢想為由，坐在這裡冷眼旁觀著一切。”
艾因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這份罪孽，永遠不可饒恕。我欺騙了同僚，折磨了員工，甚至連我自己，都成了可以隨手拋棄的零件。”
“儘管如此，有些事情，我必須這麼做。”
艾因的眼神陡然變得堅定，他伸出手，按向了那個啟動光之種的最終指令。
“如果這諸多的暴行能夠斬斷這罪惡的循環，哪怕隻有這一次，那我願意背負這一切。”
“不管是千萬年的孤獨，還是地獄的業火，都由我一個人來接納。”
天幕上的畫麵在劇烈顫抖，代表著光的能量開始噴薄而出。
“我們的使命是向人們散播種子。”
艾因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低語。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光芒，故事由光芒造就，人們的存在一直根植於光芒之中。我們，隻是播下種子的人。”
“然而，種子如何生長，取決於它們自身。令人遺憾的是，我們無法預見自己會種出什麼樣的森林。”
“也許是參天大樹，也許是吃人的叢林。但那終究是人類自己的選擇，不再是由我們規劃好的腳本。”
漫威世界。
托尼·斯塔克癱坐在沙發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雪茄。
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天幕的光映在他的側臉上，顯得明暗不定。
從最初在天幕上看到卡門時那種對理想主義的嗤之以鼻，到見到艾因瘋狂壓榨員工時的憤怒與偏見，再到此時此刻。
托尼吐出一口濃煙，眼神中滿是複雜。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托尼低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沙啞。
“我永遠不會成為他那樣的領袖。”
托尼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當不了領袖，史蒂夫也當不了。雷神索爾？他更不行。”
“我們隻會救人，隻會去解決眼前的麻煩。但艾因，他在塑造一個未來。”
“他把自己的靈魂剁碎了喂給那個未來，為了讓那顆種子發芽，他不惜讓自己變成最卑鄙的屠夫。”
“這種領袖，太沉重了。”
托尼掐滅了雪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認同了自己的罪，卻不打算請求原諒。他隻管種下森林，然後孤獨地死在森林外。”
“這種純粹的惡意與極致的善意交織在一起，真是讓人，頭皮發麻。”
複仇者基地內，史蒂夫·羅傑斯也沉默了。
他看著天幕上的艾因，良久才開口：“他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在那個劇本裡，連他自己都是祭品。”
“我無法認同他的手段，但我無法否認他的偉大。”
DC世界。
瞭望塔上，正義聯盟的核心成員難得地聚在一起。
超人克拉克盯著畫麵，眉頭緊鎖，隨後又緩緩鬆開。
“如果是我的話，即便我有這種能力，我也不覺得我能做得像艾因一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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