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之前的話。”
鬥破蒼穹世界。
蕭炎看著那天幕上的99%死亡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我以為鬥氣大陸已經夠殘酷了。”
“大家為了異火搶破頭，但好歹還有個奔頭。這個都市，普通人真的是連當狗的資格都要靠命去換。”
“艾因……”
龍族世界。
路明非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我現在覺得艾因簡直是個聖人，他之前搞光之種，哪怕是想讓大家一起變成某種奇怪的狀態。”
“至少他是真的想給所有人一個解脫。”
“沒錯，相比於在這種吃人的地獄裡永無止境地輪回。”
“艾因那種極端的做法，反而帶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慈悲。”
萬界之中，無數人開始對那個曾經被他們唾罵的二五仔安吉拉產生了動搖。
原本，他們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責安吉拉竊取了艾因萬年的成果，指責她讓那場拯救全人類的實驗功虧一簣。
可隨著天幕將都市那血淋淋的日常一層層剝開，眾人的心態變了。
在這種連死法都要分等級、連內臟都要被標價的世界裡，艾因那種近乎自毀的救贖，或許真的是一種仁慈。
而安吉拉，她隻是想在這個沒有光的世界裡，做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哪怕這種人的欲望帶著血腥味。
【天幕繼續訴說：在都市的法則裡，安穩是強者的特權，而對於那些不甘寂寞、卻又沒有天賦的弱者，都市也提供了一條“生路”。】
畫麵一轉，從喧鬨的二協會轄區移開，進入了那些終年不見陽光的暗巷深處。
這裡的牆壁滑膩而潮濕，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那些想在都市為所欲為的人，或者說被生活逼入絕境的人，通常會踏上耗子之路。】
鏡頭拉近，廢棄的排水管道裡，幾個裹著破爛雨衣的身影正湊在一起。
他們被稱為耗子，三五成群，寄宿在大大小小的幫派羽翼之下。
說是寄宿，其實就是一種極其低效的勞動力上供。
他們靠上交微薄的“保護費”來換取在那片領地裡短暫的呼吸權。
至於金錢從哪來？
畫麵中出現了一名落單的上班族。
幾個耗子猛地從陰影中竄出，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
沒有多餘的廢話，一記悶棍後，他們直接用簡陋的手術刀在路人腹部劃開。
“動作快點！這一對腎能換兩個月的平安！”
領頭的耗子低聲咆哮，眼神裡全是瘋狂，沒有半點同情。
他們將割取的內臟小心翼翼地放進冷凍盒，然後像受驚的野貓一樣消失在巷口。
【這就是耗子的日常。他們搶劫路人，割取內臟去賣錢。】
【當然，這種非法營生不僅要時刻麵臨協會收尾人的追捕，還要麵對幫派的剝削。】
天幕給出了幾個極其壓抑的畫麵。
一個年老的耗子因為上繳的數額不夠，被幫派成員踩在爛泥裡。
那個穿著鋥亮皮鞋的幫派成員一邊抽著雪茄，一邊冷笑：“存款不足以繳納保護費的時候，我們可不像協會那些文明人隻會讓你滾出去。在這裡，你得用零件抵債。”
隨著皮鞋的重重落下，老耗子的慘叫聲回蕩在幽深的後巷，幾根手指被硬生生踩斷，隨後被剝離帶走。
全職獵人世界。
幻影旅團的團長庫洛洛合上手中的書，眼神平淡：“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生態位。”
“強者食人，弱者食腐。那些耗子殺人取腎時沒有猶豫，被幫派剝皮拆骨時也不必哀嚎。”
“在這個所有東西都標好價格的世界，這些對應的代價就是‘公平’。”
斬·赤紅之瞳世界。
赤瞳握緊了手中的帝具：“連活著都成了罪惡的積累。”
“在這個世界，如果不去殺戮，似乎連當‘耗子’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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