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該怎麼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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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後，一家人圍坐在客廳略顯老舊的布藝沙發上閒聊。客廳的電視開著，音量調得很低，播放著無關緊要的電視劇，更多是作為一種溫馨的背景音。
晚飯豐盛的餘味還留在唇齒間，更充盈在心頭的，是那份卸下巨額負擔後的輕鬆與對未來的憧憬。
晚飯後的閒聊，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周四的麵試上。
張為民端起泡著濃茶的玻璃杯吹了吹上麵的浮葉，微微抿了一口後，眉頭微蹙。他帶著過來人特有的審慎問道：“悠悠啊，周四那麵試，金鑫那邊有沒有透個底，大概會問些什麼？雖說隻是走個過場，但咱們心裡也得有個譜，別到時候人家問個啥，咱一緊張，給答磕巴了。”
在他樸素的認知裡，政府機關門道深，就算隻是“走個程序”，那程序裡的學問也大著呢，能多準備一分，女兒就少一分慌張。
方月琴原本正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著台，一聽丈夫這話，立刻把遙控器放下，身子轉向女兒眼神裡也透出同樣的關切問道：“是啊悠悠，金鑫有沒有給你劃劃重點？比如讓咱們準備個自我介紹啥的？我聽說現在麵試都得說這個。”
張幼悠盤腿坐在父母中間的地墊上，懷裡抱著個抱枕。聽到父母的話她立刻點頭，語氣裡帶著肯定說：“爸，媽，你們放心。金鑫下午把資料發我郵箱了，裡麵有一些可能會被問到的基礎問題，還有自我介紹的模板和注意事項。他讓我參考著準備一下，但特意囑咐了不用太緊張，就是常規流程，見見麵，認識一下，不會為難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
張為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長長舒了口氣說：“有準備就好。金鑫這孩子，真是沒話說，這次可真是幫了咱家大忙了！這份人情，咱得記一輩子。”
他的感慨發自肺腑，在這個現實的社會裡，能如此儘心儘力幫老同學疏通關係，甚至在關鍵時刻帶來“免單”喜訊的，實在難得的很呐。
張幼悠心裡也沉甸甸地裝滿了對範金鑫的感激，她猶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抱枕的邊緣，抬眼看著父母，說出了盤旋在心頭許久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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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我也是這麼想的。之前我想著，等我正式上班工作穩定下來後，怎麼也得好好請金鑫和他姑父吃頓飯，送點像樣的禮物，雖然這肯定報答不了萬一……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可今天，金鑫突然說不用花錢了·····”
張幼悠看了看父母臉上帶著不確定問道：“這……咱們是不是得更表示表示？畢竟，這省下的可不是小數目，人家動用的關係和人情的價值，恐怕比那錢還重。”
這話說到了張為民和方月琴的心坎上，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思量。
是啊，天上掉餡餅是好事，可這餡餅是誰幫忙接住的，不能忘了。知恩圖報，這是做人的根本。
方月琴身子往前傾了傾，慎重的說：“悠悠說得對。光是吃飯送禮，怕是不夠分量……人家可是幫咱們省了十萬二十萬的錢呢！要不，等你上班後，咱們私下裡再約，送點……更實在的？”
她話沒說透，但意思很清楚，考慮送貴重物品甚至直接包紅包。
張為民卻緩緩搖頭，眉頭又鎖了起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送東西……太紮眼了，現在查得嚴，到時候別給人家惹麻煩。送錢……更直接一點，可這數目怎麼把握？送少了顯得咱們不懂事，不識抬舉。送多了，咱也負擔不起，而且……”
他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妻子，“而且這性質就有點變了，咱們是感謝，可別弄成了交易，反倒讓人家看輕了咱們，也看輕了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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