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手從地上撿了一把天狼人的彎刀,臉上一道口子從眉角拉到顴骨,血糊了半張臉,他也不擦。
"右邊那排屋子裡有一間沒中毒的!"馬不六跑到閆平生跟前,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七八個天狼兵,清醒著的,硬碰硬打的,折了六七個弟兄!"
閆平生的胃裡翻了一下。
六七個。
他咬了咬牙,沒接話。
空地上的戰鬥在往聚義廳方向收攏。
打了大半個時辰。
閆平生記不清自己砍了多少刀,也記不清挨了多少下。
左肩上的傷口已經麻了,血凝了一層黑殼子,胳膊垂在身側,像掛了一截死肉。
天狼兵倒下去的越來越多。
中了葯的那些,到後來連爬都爬不動了,被弟兄們摁在地上像殺雞一樣一個一個地了結。
沒中藥的,拚得最兇,但架不住人多,三五個圍一個,活活耗死。
弟兄們也折了不少。
閆平生不敢細數。
聚義廳裡最後一撥天狼兵被趕了出來,李大鎚的鐵鎚把廳門口的門框都砸塌了半邊。
空地上的廝殺漸漸止了。
零星的天狼話叫喊聲從寨子各處傳來,越來越稀,越來越弱。
閆平生站在聚義廳門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的東西有些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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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飛跑過來,一把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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