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
閆平生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把腦袋靠回枕上,閉上了眼。
周起出了屋門,杜飛在前麵引路,穿過院子往牢房走。
牢房在寨子西北角,石牆砌的,門口掛著兩盞油燈,火苗被穿堂風吹得東倒西歪。
杜飛推開了牢房門,一股血腥氣一起湧出來。
天狼少女站在門口,腳步頓住了。
"這……裡麵黑,怪嚇人的。"她用生澀的官話小聲說道,往後退了半步,"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頭等著。"
周起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呀,進去瞧瞧,很好玩的。"
少女拚命往後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可她那點力氣哪裡掙得過周起,被硬生生拽進了牢房。
牢裡昏暗,角落裡點著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豆大的火苗把兩個人影投在石牆上,晃晃悠悠的。
天狼二將被揍得不輕。
高個子的右眼腫成了一條縫,顴骨上烏紫一片。
紮辮子的鼻樑歪了,乾涸的血痂從鼻孔一直糊到下巴。
但這兩個人的眼睛裡的兇光一點沒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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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的打量了一下周起,然後落到了林紅袖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
兇狠不屈變成了極大的驚恐和不可置信。
蒼青色的旗麵,九條垂落的白色斿穗,上麵用金線綉著猙獰的狼頭圖騰。
那是蒼狼部的靈魂。
是蒼狼王帳內的九斿白纛!
如今,這麵著象徵草原至高無上權力的王旗,竟披在這個寧人女子肩上。
紮辮子的順著高個子的眼神看過去,整個人如遭雷擊,連呼吸都停住了。
“長生天啊……”他哆嗦著眉毛,用天狼語嘀咕了一聲。
緊接著,震驚變成了滔天的狂怒。
“這是大王的白纛!你們……你們這些卑賤的南蠻!”紮辮子的瘋了一樣捶打這牢門。
“你們竟敢褻瀆長生天的圖騰!殺了你們!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紮辮子的看見周起身後一個瘦小的輪廓。
是那個潑他們冰水的傢夥。
這小子正倚在牆角,一臉壞笑地摳著指甲縫裡的泥。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你!”紮辮子的手指穿過牢門指著杜飛,唾沫星子飛出老遠。
“你這個卑鄙的寧狗!有種把門打開!跟老子幹一場!”
"陰謀詭計!你們寧人就會這些!"
高個子雖然不怎麼會說官話,但也跟著掙紮了起來,嘴裡蹦出一連串天狼語,語氣比紮辮子的還兇。
杜飛站在一旁,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兩條拴了鏈子的狗在叫喚。
"嗯,你說得對。"杜飛點了點頭,"我就是卑鄙。你要是不服,等你重新投了胎,再來找爺爺比試。"
紮辮子的氣得臉都青了。
周起沒理會兩人的叫罵,他回過身,一把將藏在自己背後的天狼少女拽了出來。
少女一直縮在他身後,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的影子裡。
被這一拽,整個人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
牢房裡忽然安靜了。
徹底的安靜。
紮辮子的嘴還張著,罵到一半的話卡在喉嚨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高個子也不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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