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倌人呢,隻管在席上給爺幾個吃酒唱曲、解悶逗樂,是決計不留客過夜的。若是點了紅倌人……那酒菜賬麵之外,這落榻過夜的銀子,便要另算一項了。”
說罷,老鴇一指外頭的遊廊:“要不,我喚幾個相貌拔尖的姑娘排開,由爺幾個過過眼?”
不待答話,門外的簾氈一掀,六七個濃脂豔粉的姑娘花枝招展地魚貫而入,在閣子裡一字溜排開,齊刷刷地福下身子。
老鴇拿手指引著,把名號挨個飛報了一遍。
冷不丁一陣香風裹著白花花的皮肉紮進來,牛高像見著了刀陣一般,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直往後退了半步,後脊背重重地撞在門框沿子上。
黃羽隻當沒聽見身後牛高的動靜,對著老鴇開口道:
“你們這兒的杏舒姑娘在麼?我點名杏舒姑娘。”
老鴇一聽這真名頭,撫掌笑道:“杏舒呀?在的在的!”
她轉過身,身子探出房門,衝著遊廊儘頭拔高了嗓門喊道:“杏舒,快著些,有公子點名尋你伺候了!”
“誒——”
尾音軟軟地往上一揚,順著遊廊飄了過來。
不多時,珠簾一挑,從門外邁進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姐兒。
閣子裡四個糙漢不由得抬眼瞧去。
這女子穿著一身不顯山露水的水綠綢衫,不似前頭那幾個抹胸露背般招搖。
身形清瘦單薄,麵龐尖俏,也沒搽多厚的粉,底子極淨,活脫便是那畫兒裡走下來的病美人,眉眼間透著水鄉姑娘才有的怯生生的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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