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赴約,卡瑪泰姬
菲斯克大廈頂層辦公室。
連日來的硝煙與戾氣終於徹底散去，窗外是紐約白日裡依舊喧囂的車流。
今天是聽證會大戰結束的第三天。
整座紐約像是集體患上了失憶症，意料之中的報復遲遲沒有到來。
沒有軍隊，沒有神盾局。
連平日裡此起彼伏的警笛聲都少了許多。
一切都像表麵看起來那樣平靜。
可這份過於刻意的平靜，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恩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
連日來高密度的廝殺與對峙像是潮水般暫時退去，但潮水下的暗流湧動卻沒有停止。
就在這時。
一道刺目的金色火花毫無徵兆地在辦公室中央出現。
旋轉的火花迅速勾勒出一道規整的圓形傳送門。
身著卡瑪泰姬深色長袍的王，穩穩地從門後邁步而出。
傳送門在他身後瞬間閉合。
沒有多餘的能量波動。
但突然出現的魔法」與這棟充斥著血腥、暴力與氣息的大廈卻格格不入。
王的目光徑直落在林恩身上，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
「林恩先生，好久不見。」
「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句。
「你這段時間做的這一切，到底是想解決找上門的麻煩，還是單純，隻是想殺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
「卡瑪泰姬向來隻關注足以撼動地球存亡的滅世危機，本不該過問世俗紛爭。」
「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隱隱有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的趨勢。」
「更何況，你的特殊性，就連至尊法師都看不透，我們不得不慎重對待。」
林恩對此並不意外。
從古一托王遞來邀約的那天起，他就料到了這一天。
算算時間，當初定下的三天考慮期，剛好在今天到期。
而這段時間接連發生的事太多，多到他差點忘了這樁來自魔法側的邀約。
他挑了挑眉，忽然低笑出聲。
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怎麼？不論我說什麼，你都會信嗎？」
「你不屑於哄騙。」
王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目光篤定地看著他，沒有動搖。
「從你出現在紐約開始，你的行事風格從來都是硬碰硬，想要什麼，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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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擺在明麵上，你不是會用謊言粉飾自己的人，更不屑於做這種事。」
這份突如其來的篤定與認同，倒是讓林恩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身上那點若有若無的、帶著防備的鋒芒稍稍收斂了些，算是給了對方一顆定心丸。
「放心。」
林恩靠回椅背，語氣散漫。
「我還沒到殺人殺上癮的地步，更不至於一天不殺幾個人就渾身難受。
隻是話鋒一轉。
「隻不過————總有些人不長眼，主動湊到我的斧頭下麵，求著我殺了他們。
「這種送上門的請求，我總不能不成全。」
「對吧？」
王的臉色毫無變化。
但心底的凝重卻又重了幾分。
他追尋了這麼久，始終摸不透林恩的力量來源。
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都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現在。
他能隱約察覺到林恩身上那縈繞不散的、像是被一團猩紅幽光包裹的凜冽殺意。
那是一種足以讓常人靈魂戰慄的氣息。
當林恩認真起來的時候，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渾身血液凍結，心悸不已。
死在林恩手裡的人，早已超過千人。
就算被扣上「魔頭」的帽子，也沒說錯。
王根本不敢想像，若是任由林恩這麼毫無顧忌地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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