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祖地大門之前。
一眾值守的韓氏子弟,不停對著前來獻禮的修士拱手勸止。
“道友,諸位的心意我們韓氏完完全全領下了,禮物還是請諸位帶回去吧!”
“是啊,我韓氏老祖事前不曾吩咐要收納賀禮,老祖當真不收禮物,諸位莫要為難我們這些守門的弟子。”
“諸位若是有心,將這些靈物帶回去,好生修煉,才不辜負老祖的一番恩情。”
幾名韓氏弟子來回奔走,苦口婆心地輪番勸說,可前來送禮的修士沒有半點轉身離去的意思,依舊不斷往前擠。
“收下吧,雖然我等修為低微,送不出什麼貴重之物。
“但這些東西已經是我等能拿出來的最好心意了,還請諸位代為收下!”
“仙尊大人是好人,若非仙尊庇護,我等哪有今日?”
“快收下吧!”
“是啊!不過是一點薄禮,還請諸位莫要推辭!”
有很多老修士說完,就手中儲物袋放在地上,轉身縱身一躍,準備禦起飛劍直接離開了此地。
韓氏弟子見狀,連忙上前阻攔。
“老前輩,這是何苦?老祖並未傳下收禮的消息,我等實在不敢擅自收下!”
那老修士卻擺了擺手,頭也不回。
“當年若非仙尊大人庇護仙靈界,我等哪裡還有今日?如今我能突破築基,延壽數百載,已是天大的福分,區區薄禮,又算得了什麼?”
話音落下,他腳下遁光一閃,頃刻間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類似的事情,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有人將禮物鄭重交到韓氏弟子手中,有人趁著眾人不備,將儲物袋往門邊一放,轉身便跑。
更有甚者,隔著老遠便將玉盒拋進祖地,生怕韓氏弟子追上來,將東西退還。
一時間,韓氏祖地的門前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靈物,竟讓負責接待的族人忙得不可開交。
他們既不能擅自收下,也無法將所有人攔住,隻能不斷派人清點,再想辦法將禮物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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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前來送禮的人越來越多,根本沒有減少的跡象。
“這可如何是好……”
許多年輕族人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禮盒,不由得苦笑。
“我入族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等陣仗。”
“平日裡,都是旁人求著我們韓氏辦事,何曾想過,有朝一日竟連拒絕別人的禮物都如此困難。”
“慎言!這些人感念老祖恩德,特意前來致謝。”
“我自然明白,隻是這人也未免太多了些。再這麼下去,隻怕祖地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兩人正說著,一道年輕身影從祖地裡麵緩步走來。
正是韓氏的長老韓寧遠,修為已是元嬰後期。
周圍的弟子見狀,連忙躬身行禮。
“拜見寧遠長老!”
韓寧遠抬了抬手,目光望向外麵綿延數十裡的送禮人群,眉頭微微一挑。
“祖地門前為何如此喧鬨?這些人又是從何而來?”
一名族人趕忙上前稟報。
“回稟長老,這些修士聽聞老祖已經歸來,如今正在祖地探親,自發前來送禮。”
“自發前來?”
“正是,我等等已經勸說多次,告知他們老祖並未吩咐收禮,可他們執意不肯離去。”
那弟子,又指了指門外。
“還有一些修士,根本不肯與我們多言,放下禮物便跑,弟子等追出去時,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韓寧遠聽罷,半晌無言。
放眼遠眺,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送禮長龍,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即便早知道自家老祖威震仙靈界,可親眼見到這等場麵,才真切體會到老祖的影響力到底有多恐怖。
大齊億萬修士自發奔赴祖地,隻為送上一份心意,這份號召力,尋常修士想都不敢想。
韓寧遠輕輕搖頭,感慨道:
“老祖一念,庇護一界。如今看來,這份恩德,早已深入人心。”
“罷了,此事不是你們能夠處置的。先將禮物妥善保管,不得擅自拆封,更不可私自取用。”
“謹遵長老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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