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非也!」
逍遙子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他伸出手指,不是指向身後的柳平安,而是指向桃花源背後那連綿起伏的十萬大山。
「非是怕了,而是老夫剛剛想通其中關竅,發現我桃花源與大仙您,竟都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被人算計的受害者啊!」
他這一番操作,不僅把黃大仙說得一愣,連帶著它身後那片洶湧的黃色海洋也出現了一絲騷動。
「嗯?」
老黃鼠狼眼神一凝,身上的戾氣稍減。
「此話怎講?逍遙子,你休要在這裡裝神弄鬼,拖延時間!」
「大仙請想!那三十日的香火供品,每次都是在深夜不翼而飛,現場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半點痕跡,豈是我穀中一個凡俗孩童能做到的?」
「分明是懂法術、善潛蹤的妖類所為!」
「再者,那日討封,平安娃不過一黃口小兒,他哪懂得什麼『討封』的關竅?怎會一語便道破天機?這背後,定然是有『高人』暗中指點!」
「其目的,就是為了借孺子之口,破掉大仙您百年的道行,好取而代之,獨霸這十萬大山啊!此等陰險小人,居心不良!」
這番話擲地有聲,如同一道驚雷在獸潮中炸響。
黃大仙徹底愣住了。
它身後的那些徒子徒孫們不安分了,不少黃鼠狼開始左顧右盼,眼神中充滿了驚疑與猜忌。
是啊,大仙的香火,誰不眼饞?
大仙的位置,誰不想坐?
柳平安躲在逍遙子身後,看著火候已到,立刻偷偷對著逍遙子的背影豎起一個大拇指。
但他嘴上卻掐著嗓子,用帶著哭腔的顫音,完美地送上了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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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對!爺爺說得對!我就是個傻孩子,我什麼都不知道……是……是有一隻胖胖的,尾巴尖上有一撮白毛的黃鼠狼叔叔教我的!」
「它給了我一隻燒雞,讓我那麼說的!它還說,隻要我說你是大黃鼠狼,以後就天天送一隻小黃鼠狼給我烤著吃!」
「還說什麼接頭暗語,『南北太窄,東西太長』!」
他這番話,童言無忌,卻又惡毒無比,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黃大仙的心坎上!
火上澆油,誅心之言!
「什麼東西太長?」
「尾巴尖有撮白毛?」
老黃鼠狼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聽聞的凶光,它猛地扭過頭,那雙赤紅的眼睛如兩柄利劍,狠狠掃過身後的族群!
族中幾個最有資歷、最有野心、也最不安分的老傢夥裡,排行第三的黃老三,它的尾巴尖,就他娘的是一撮白毛!
「轟!」
獸潮徹底大亂!
「吱吱吱」的尖叫聲再也不是同仇敵愾,而是充滿了猜忌、指控和辯解。
「是誰?是誰想害大仙?」
「白尾尖?」
「黃老三就是白尾尖!」
「放你娘的屁!黃老五,你他媽血口噴人!老子對大仙忠心耿耿,上個月還孝敬了大仙一隻肥兔子!」一隻長著白毛尾巴的黃鼠狼當即炸毛,尖叫著跳了出來。
「嘿,誰知道那兔子是不是你偷大仙供品肥雞換來的?」
黃鼠狼掉嘴弄舌,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老黃鼠狼畢竟修行三百年,眼看內部即將火拚,猛地回過神來。
「都給老夫閉嘴!休要聽這人類胡言亂語,亂我心神!逍遙子,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必須……」
它話未說完,柳平安算準了時機,使個遮眼法立從褲襠裡掏出一樣東西,飛快地塞到逍遙子手中。
那東西用油紙包著,正是一顆百年老參!
逍遙子一見,心裡哆嗦,臉龐變成豬肝色。
我的媽耶,這小娃娃褲襠裡都是好東西。
我六十多歲了還沒有吃過這麼好的人參!
大敵當前,大難臨頭之際,不管了。
「大仙若是不信,請看此物!」
逍遙子挺直身板,聲若洪鐘,高高舉起那個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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