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真人立於一艘巨大的青銅飛梭船首,寬袍大袖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剛烈之氣。
金丹初期的靈壓,將周遭翻湧的雲氣都迫開數丈。
其身後,一頭形似麒麟、卻通體赤紅的巨獸(赤焰火麒獸)安靜的趴著,鼻息間噴吐著灼熱的氣流。
飛梭甲板上,十名新晉築基弟子肅然而立。
陳驚雷站在稍靠前的位置,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沉靜。
縮小了體型的太古雷蛟盤繞在他身上,猙獰的蛟首搭在他的肩頭,冰冷的豎瞳掃視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河。
其餘九名弟子,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跟討好。 解書荒,.超實用
「陳師兄,久仰大名!
入門三載便突破至築基期,更是打破了宗門千年記錄,真是羨煞我等!
在下趙乾,日後在前線,還望師兄多多照拂!」
一名圓臉微胖的弟子湊近,笑容滿麵地拱手。
「趙師弟過譽了,驚雷愧不敢當。
前線兇險萬分,我等自當守望相助。」
陳驚雷不卑不亢地回禮,語氣平和,既不顯得倨傲,也不過分熱絡。
他深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這時旁邊一名麵容冷峻的女弟子輕哼一聲:
「趙胖子,你這套近乎的功夫倒是一流。
陳師兄天縱奇才,自有赤陽長老照拂,何需我等照拂?
管好自己別拖後腿便是。」
她名柳寒霜,資質不凡。
身負冰靈根,氣息冷冽。
趙乾臉色微僵,訕訕一笑。
其餘弟子也紛紛開口,氣氛微妙。
陳驚雷隻是靜靜聽著,偶爾簡短回應,心思卻已飄向前方那未知的血色戰場。
他袖中,那枚冰冷的金鵬護心鏡,是師尊沉甸甸的期許,也是無形的壓力。
赤陽真人雖然背對著眾人,神念卻籠罩全場。
他聽著弟子間的對話,心中微微點頭。
這陳驚雷,天賦絕倫卻不驕不躁,應對得體,心性沉穩,難怪掌門師兄如此看重。
他暗自決定,此行定要護住這個宗門未來的希望。
飛梭破開雲海,下方景象漸趨荒涼。
連綿的丘陵化為焦黑的戈壁,裸露的岩石如同巨獸的骸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偶爾可見巨大的爪痕、深坑,空氣中殘留著狂暴的妖力。
一切都仿佛在無聲的訴說著過往的慘烈搏殺。
遠處天際線,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巍峨山脈。
它如同匍匐在大地盡頭的太古凶獸,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正是十萬大山!
飛梭降低了高度,下方景象更顯觸目驚心。
焦黑的大地上,到處散落著破碎的法器殘片,
被暗紅色血跡滲透的土地上,散落著一些巨大妖獸的白骨。
風嗚咽著卷過,帶起沙塵,仿佛亡魂的悲鳴。
看到此番場景,所有弟子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交談聲戛然而止,隻剩下飛梭破風的呼嘯和心臟加速跳動的聲音。
陳驚雷神念仔細掃過沿途痕跡,默默分析著可能遭遇的妖獸種類和攻擊方式。
雷蛟也警惕地昂起頭顱,周身紫電微微閃爍。
在他們身後極高遠的雲層之上,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無聲滑過。
刑堂長老厲無鋒腳踏一片薄如蟬翼的陰影,肩頭的暗影風隼金眸如電,掃視著下方飛梭以及更廣闊的區域。
他的任務,就是確保那艘飛梭上的一個名字,能活著離開這片吞噬了無數生命的血肉磨盤。
萬獸集,王家商行密室。
周通神色凝重,將一枚玉簡雙手奉給王林:
「王掌櫃,這是陳師叔親自交付,言明務必親手交予您一人!
事關重大,十萬火急!」
王林接過玉簡,神念探入,臉色瞬間劇變:
「十萬大山前線…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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