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忽然開口:
「陳帝,本座在大赤天時,聽說過一種修羅族的修煉之法。」
「修羅族以殺伐為生,殺得越多,修為越強。「
「但修羅族也有弊病,殺伐過度,神魂不穩,容易走火入魔。」
「你的冥族不同,它們的輪迴印記穩固神魂,殺伐隻增戰力,不損神魂。」
「若能在血海中再建一座『殺伐之陣』。」
「將殺伐之氣轉化為血海本源,或許能解決復活消耗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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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石生轉頭看他:「殺伐之陣?說來聽聽。」
火麟道:「本座也隻是聽聞,不曾親見。」
「傳說修羅族的始祖曾在血海中布下一座大陣。」
「陣中殺伐之氣越重,血海本源越強。」
「本座不知陣法具體如何布置,但原理應該是將殺伐之力轉化為生機。」
陳石生沉默片刻,看向林秀:
「你能做到嗎?」
林秀想了想:「萬妖鼎中有一道『血煉陣』,能將妖獸血肉轉化為血氣。」
「但殺伐之氣不同於血肉,它更暴烈,更難以馴服。」
「我需要時間研究,實在不行我就問問清兒,她是陣法大家。」
陳石生點頭:「行,此事就交給你了。」
「研究期間,冥族停止征戰,全部撤回血海休整。」
「唐刃,你負責維持秩序,不得讓冥族私自外出獵殺。」
火麟看著陳石生,心中暗暗佩服。
這位幽冥帝君,懂得進退,不貪功冒進。
換成旁人,早就驅使著它們橫掃諸天了。
但陳石生沒有,他在乎冥族的損耗,在乎它們的未來。
「火麟。」
陳石生忽然開口。
火麟回過神來:「陳帝?」
「你提供的這個想法,若真能實現,朕記你一功。」」
火麟大喜,深深一揖:「多謝陳帝!」
「夫君,三弟那邊來訊了。」
林秀取出一枚傳訊玉簡,遞給陳石生。
陳石生接過,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嘴角微微揚起:「三弟說,各路大軍都已收尾。「
「讓我們十日內返回神庭,參加慶功宴。」
林秀笑了:「慶功宴?三弟什麼時候喜歡這些排場了?」
陳石生道:「不是排場。是讓將士們放鬆一下。」
「連續征戰,大家都累了。」
林秀看著頭頂的萬妖鼎,鼎中那些冥族的靈魂正在血氣的包裹下緩緩凝聚新的身體。
她輕聲道:「夫君,你說這些冥族,以後會不會有自己的文明?」
陳石生沉默片刻:「會。但不是現在。」
「它們還太年輕,需要時間去沉澱。」
「殺戮是它們的本能,但不是全部。」
「等它們學會了思考、創造、傳承,文明自然會出現。」
林秀靠在他肩上,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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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唐刃正帶著一群冥族在血海上巡邏。
蛛矛首領從它身邊滑過。
「唐刃,你說帝君真的會把我們當成子民,而不是工具嗎?」
唐刃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它:
「帝君賜我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工具不需要名字。」
蛛矛首領沉默片刻,八條蛛矛收縮。
「那我什麼時候能有名字?」
唐刃想了想:「等你也為帝君立下大功的時候。」
蛛矛首領沒有再說話,滑入血海深處,消失不見。
唐刃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它原先隻是千萬冥族中普通的一個。
帝君選中了它,讓它做首領,賜名唐刃。
那一刻,它就知道,自己的命不再是自己的了。
不是失去了自由,而是找到了歸宿。
三日後,最後一批覆活的冥族從萬妖鼎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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