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他去了泰國。
在曼穀最混亂的地下黑拳擂台上,麵對那位連續衛冕了五年的古泰拳凶狠拳王,阿福隻用了一招。
沒有招式名。他隻是站在原地,任由對方那足以踢斷鋼柱的掃腿抽在自己的腰側。
在對方滿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阿福的肌肉微微一震,直接將拳王的小腿骨震得粉碎,隨後一記平平無奇的直拳,將兩百多斤的拳王轟出了擂台。
第二年,他去了俄羅斯的西伯利亞。
在那些由軍閥和寡頭控製的無限製格鬥場裡,他麵對過注射了違禁藥物的狂暴巨漢,麵對過手持冷兵器的退役僱傭兵。
阿福的戰鬥風格變得越來越內斂,也越來越恐怖。
他不再需要通過大喊招式名來給自己壯膽或者提升氣勢。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揮拳,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他體內的那股磁場力量雖然微弱,但卻在不斷地淬鏈著他的肉體,讓他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強度達到了一個非人的地步。
「紅髮魔鬼」、「沉默的暴徒」,這些稱號在全世界的地下武道界瘋狂傳播。
無數的富豪揮舞著支票想要僱傭他,無數的武術家想要挑戰他。
但到了第三年,阿福突然從地下拳壇銷聲匿跡了。
因為他發現,人類太弱了。
哪怕是那些所謂的格鬥大師、地下拳王,在他的拳頭麵前,也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他甚至無法在這些人的身上體會到一絲一毫的危機感。沒有危機感,他的武道就無法繼續向前邁進。
他想起了在那個夢境中,自己化身為雷帝,麵對百萬大軍和天地雷霆時的那種極致壓迫感。
既然人類無法給他壓力,那就去挑戰自然。
第四年,阿福出現在了撒哈拉沙漠的腹地。
在高達五十度的高溫下,他不帶一滴水,徒步穿越了這片死亡之海。當極度的乾渴和高溫試圖剝奪他的生命時,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
他開始嘗試去感知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微部分。
他感受到了心臟如同重型水泵般的跳動,感受到了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軌跡,甚至感受到了骨髓深處造血乾細胞的微弱律動。
他用自己那強悍的武道意誌,強行控製著全身的毛孔閉合,鎖住體內最後一絲水分;他控製著心跳減緩,降低新陳代謝。
他在生與死的邊緣瘋狂試探,最終,他用純粹的肉體力量,硬生生地走出了那片沙漠。
第五年,他潛入了馬裡亞納海溝的淺水區邊緣。
在沒有任何潛水設備的情況下,他承受著足以將普通人壓成肉泥的恐怖水壓。在深海的極寒和黑暗中,他與體型龐大的深海巨獸搏殺。
在水下數百米的地方,他揮出的一拳,竟然能在海水中打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空腔,直接將一頭凶猛的深海大白鯊震得內臟碎裂。
在這兩年與大自然的殘酷對抗中,阿福的境界發生了一次徹底的蛻變。
他達到了中國傳統武術中記載的那個隻存在於神話中的境界——見神不壞。
這裡的「神」,不是指那些虛無縹緲的神仙,而是指人體內部的每一個細微的穴竅、每一處敏感的神經節點。
阿福現在對自己的身體擁有了絕對的、百分之百的掌控權。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的任何一絲隱患,能控製胃酸的酸度,能調節腎上腺素的分泌。
他的肉體已經打磨到了這個物理世界所能容納的極限。
隻要他願意,他可以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瘦弱青年,也可以在瞬間爆發出堪比重型坦克的恐怖動能。
五年後的冬天。
亞洲,喜馬拉雅山脈的最深處。
這裡是生命的絕對禁區。狂風捲起漫天的飛雪,氣溫常年保持在零下四十度左右。
在一座海拔超過七千米的陡峭雪峰之巔,阿福赤裸著上半身,靜靜地站在一塊凸起的冰岩上。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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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神不壞」的境界下,他精準地控製著全身的肌肉進行極其微小的高頻震盪,產生熱量,將自己的體溫死死地鎖定在三十七度。
落在他肩膀上的雪花,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就會融化、蒸發,化作一縷縷白氣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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