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龐大的信息流,不管屬於那種特質,已經超出了夏初見的處理範圍。
不過,她有七祿!
很快,夏初見在七祿的輔助下,仿佛一條滑入暗礁縫隙的盲魚,隻能靠自己的感知,精準捕捉著蟲族生物信息素洪流中,那條被標記為“最高等級”的微弱軌跡。
那是一條由蟲族裏特定種族分泌的、可以引導低等蟲族築巢者通行的信息素路徑。
它的末端,明確通向蟲巢裏關押最高等級犯人的牢籠。
夏初見跟七祿相連的身體,隨之微調,肌肉纖維模仿著築巢者特有的節奏,緩緩向前,力圖在蟲族的蟲網網路裏,自己呈現出來的,是一隻低等蟲族築巢者。
不遠處,一隻體型龐大、甲殼泛著暗紫冷光的蟲族,擺動著巨大的節肢,從對麵一個膠質構成的拱門下唰唰走過。
它的複眼結構讓人看一眼就暈,卻在警惕地掃視著通道。
夏初見清晰地捕捉到這蟲族散發的、代表高級警戒的強烈信息素波動,以及它對周圍低等蟲族築巢者信息素近乎本能的漠視。
夏初見這時更加緊張。
她利用自己的機甲完全隱匿身形,緊貼著巢穴裏律動的生物肉壁,紋絲不動,肌肉纖維這個時候,更是發出了超常的效率,完全模擬出低等蟲族築巢者的生物頻率。
那暗紫色甲殼蟲族複眼冰冷的光斑,漠然掃過她隱身的位置,未作絲毫停留。
慈慈窣窣的步伐,旁若無人地爬過覆蓋著粘稠的地麵,很快消失在通道另一頭更深邃的黑暗裏。夏初見呼出一股濁氣,沿著蟲族信息素路徑的指引,繼續深入。
前方的通道更加扭曲,空氣溫度時高時低,變幻莫測。
四周的生物肉壁上,滲出更多粘稠、散發著微弱熒光的暗綠色液體,在腳下的膠質路上,匯成一股股滑膩的細流。
夏初見雖然全身都籠罩在玄女青曜鈦機甲裏麵,可是腳下那滑膩的觸感,卻通過機甲皮靴,傳遞到她的神經末梢。
這並不是精神力攻擊,可對夏初見來說,比精神力攻擊的力度大多了!
她無法感受到精神力攻擊,可是,卻沒辦法抵抗這一股股清晰到如同親身感受的觸感。
一股股惡心湧上心頭,讓她煩悶欲嘔,甚至想收起機甲,大喊大叫才能發泄這股難受。
她當然不能這樣做,沒辦法,隻有儘力壓抑。
可是就在這時,蟲族生物信息素的傳遞,突然變得狂亂、無序,仿佛無數個頻道同時炸裂,蟲網再也無法控製。
信號變得時斷時續,如同風中殘燭。
夏初見緊張地問:“七祿,怎麽回事?前方出了什麽事?”
七祿那處於變聲期的公鴨嗓子又回來了。
它有些焦躁地說:“主人,前方的最高等級牢籠裏,似乎不隻有一個人類,還有……還有一個生物!”“正在從殼裏爬出來,池好可怕!”
“我把那東西投屏過來,您自己看看!”
夏初見:“!!!”
“什麽玩意兒?快給我看看!”
七祿把蟲網係統裏的監控畫麵傳遞到她的目鏡顯示屏上。
果然,就在前方那不知名的深處,一處多邊形的巢穴裏,一隻奇怪的生物,正在緩慢蛻殼。池的頭,是人類的腦袋,還是一個女性的麵貌,五官突出,精雕細刻一般,美豔異常,還有暗紫色頭發,披散到肩頭。
白膩豐腴的肩膀下,是更加豐滿的胸部,高聳如山。
胸部以下,則是突然縮小的腰身,看起來盈盈一握。
腰身之下,卻不是腿,而是巨大的、半球狀半透明的腹部!
這腹部大到可怕。
可以說,池二分之一的身體,都是腹部。
池的背後,還長著數十條節肢,長到看不見儘頭,仿若巨型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腹部之下,還有半個蟲卵的外殼。
池好像正在從破殼而出。
隻鑽出了上半身,下半身那巨大的腹部,還臥在那半開的巨大蟲卵裏。
往下看,蟲卵浸泡在一個池子裏,裏麵的液體像是暗黑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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