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道佛門專屬尊位出現的刹那,薑宸其實可以輕易再將這道因果重新轉嫁出去,讓彌勒淨土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佛門的手段也不會這麼容易被人堪破,而且,
而且薑宸在這一刹那,便已經想到了這尊位的最佳去處。
可以給佛門,卻不是給彌勒內院。
而恰恰,鑒真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不好的預感宛如潮水一樣襲來妙相菩薩全身,祂從未有過如此不安的時刻。
這不是生死危機,而是祂剛看到的前路,即將被他人占據!
因為薑宸攔道,妙相菩薩看不透他的實力,但位居彌勒內院更上層的存在卻能看懂薑宸的深不可測。
除非彌勒尊佛歸位,否則以整個彌勒內院的實力疊上去,都未必是其對手。
也幸好彌勒佛性尚在,否則此刻彌勒內院還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
所以,彌勒內院此刻並不打算再去爭搶那剩下幾道功德金光,而是強行將佛門和地獄綁定在了一起。
畢竟佛門一向最擅長這種事,他們同樣擅長因果,但多用來做一些無恥之事。
於是乎,地獄專門為佛門憑空多開一道尊位。
這也是祂們自認為無解的手段。
除非是薑宸自己以菩提種的位格坐上這個尊位,但是以祂們對薑宸的了解,他不會這樣做。
否則,那就是徹底把自己綁定在了佛門的戰車上,即便
但他們忘記了,在場還有一人,鑒真!
論對佛的理解,論佛性,鑒真比這些所謂菩提更深!
他心中有佛,縱然不證菩提,也可自悟佛法,即便不看佛經,也能自明佛理。
佛理從來不在經書之中,而在於平日的一言一行之中。
佛若是言行背離了佛理,那麼祂便不再是佛。
所以,鑒真認可彌勒內院的佛法,卻不認可祂們佛的正統性。
“鑒真,你若是踏出這一步,便是佛敵,不可自誤!”
“我乃彌勒內院之敵,而非佛敵,佛可謗之,可毀之,可訐之,然佛,舉世無敵。”
妙相想要阻攔鑒真的動作,但任其無數手段,都被薑宸輕鬆擋下。
彌勒內院第二十五層震動,右脅侍韋陀菩薩目光從彌勒內院深處望向外界,恰好和薑宸四目相對。
二者因果之道在天地間迸發,一者是將因果轉嫁於佛門,讓萬物皈依於佛。
一者是將萬事萬物的因果轉為最初始的“無”,亦或者說,是佛門所謂的“空”。
兩者高下立判,高坐彌勒內院二十四層的韋陀菩薩渾身一顫,座下的蓮花寶座底下迸發出一道裂縫。
祂收回目光,不欲再和薑宸多做糾纏。
孰料,薑宸居然順著韋陀菩薩撤回的目光,性意直接延伸入彌勒內院之中!
一瞬間,宏大的佛音如魔音貫耳般塞滿了薑宸腦袋,詭異的囈語在他耳邊訴說著扭曲的道與理。
神聖和詭異兩種截然相反卻又莫名和諧的聲音在耳邊同時交織。
這一刻,原本在他眼中莊嚴神聖的諸天神佛,模樣忽然變了。
像是盤踞在天邊,不可名狀的詭異邪佛,所有邪佛身上都長著一條條布滿吸盤的黑色觸手,渾身密密麻麻的複眼睜睜合合。
但是一轉眼,這些漫天詭異邪佛卻又再次收斂,化作一尊尊寶相莊嚴的菩薩。
仿佛剛才那一幕幕都隻是幻覺。
薑宸的性意想要繼續朝更高層窺探過去,他總覺得,這彌勒內院的秘密,似乎不止自己看到的這般簡單。
但他的性意在進入彌勒內院的一刹那,就已經被諸佛菩薩察覺。
“咄!”
“咄!”
“咄!”
諸佛菩薩齊喝佛謁,佛音如洪鐘大呂,可以輕易震碎一個小世界,但這些聲音還沒有傳到薑宸耳中,便被他直接嫁接出去。
於是乎,就見到諸多菩薩相互傳法,相互被影響的畫麵。
一刹那,再次有詭異邪佛的影子從諸多菩薩身上顯現。
即便是第二十五層的韋陀菩薩,施展大威能手段去,也依舊無法阻攔薑宸往更高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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