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院子裏沉靜了好大一陣子,終於才由平戶藤兵衛試探道:“主公,我們需要集結更多的力量,您看……”
北皛具教緩緩搖頭,示意沒有更多後援了。
伊勢國各郡“一揆眾”正鬨得厲害,在地武士、在地豪族都不肯再提供兵役,生怕自己前腳剛走,老窩就被暴民給燒了搶了。北皛家就算威脅秋後算賬也沒用,“一所懸命”不隻是說說的,那些在地武士、在地豪族在這種時候寧可不認這個“爸爸”,也絕對不會離開自己的土地。
而在地武士、在地豪族又控製著大量鄉村,甚至他們本身就是主要戰力之一,他們不動彈,北自家的動員能力直接扣掉一半以上,現在能湊出六千多人,已經算是北皛家經營日久,威望甚高了。
但六千多人還不足以和彎津軍決戰,至少看不到任何獲勝的把握。
平戶藤兵衛微微失望,不過也知道自己現在後方是一團亂麻,轉而又問道:“那主公,能不能從別的地方尋求些援助?”
北昌具教再次搖頭,北昌家的姻親盟友六角家正在和淺井家纏鬥,雖然雙方還沒再次爆發大戰,但誰也不敢離開近江,不然一個搞不好前腳剛走,老家就要被另外一個占了。
織田家依舊在猛攻美濃,也根本抽不出手來,而且野原家是織田家的盟友,不太可能去偷襲知多半島,強迫彎津軍回援。
畠山家一直不太關心伊勢半島上的事,他們更關心瀨戶內海那邊,和瀨戶內海沿岸的別所、赤鬆、浦上、三好等幾家一直有衝突,而且北昌家和畠山家關係也並不算好,在同樣受了蟲災、內部也發生了“一揆”的情況下,九成九不會舍己為人。
至於北伊勢的那些豪族,他們那邊也在鬨“一揆”,和
南伊勢這邊情況差不多,別說內心八成也盼著北富家早點死了,就是想幫忙也動員不了多少力量。
所以,就剩下一個三好家了,三好家地盤大,實力強,就算也遭了災力量也不會折損太大,估計有能力來橫插一杠子,但三好家一直對北自家也有圖謀,看著北富家的領地流口水好久了,向他們求援,那以後南伊勢五郡之地由誰說了算,就很難說了。
北昌具教是到前線來主持大局的,來問責下曲郡怎麽連守也守不住,但親自過來後看看實際情況,真正見到彎津人,才發現情況實在棘手,連他也無法直接下決斷———安濃城一帶這五千多人,幾乎是北皇家最後的機動兵力了,萬一決戰打輸了,來個全軍覆沒,北皇家基本就亡了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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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怎麽莫名其妙就變成這樣了?明明秋收以前,北富家還能動員一萬人以上的,真拚命拉兩萬人出來也是有可能的!
但不想決戰也沒多少退讓餘地了,彎津軍還在一步一個腳印,慢悠悠往安濃城推進呢,就算速度真和王八差不多,月底也該挪到了。
北昌具教沉吟良久,向平戶藤兵衛問道:“我們受暴民影響那麽大,野原家那邊情況怎麽樣?”
“目前看起來……他們似乎沒怎麽受影響,濃川對岸原本是有幾夥暴民的,但他們都投降了,其餘的村莊也幾乎沒反抗,甚至開始協助野原家捕殺我們的人。”
“這是怎麽回事?”
“大概是……野原家沒在那邊搶掠,還運了糧食過去分發,那些暴民天生下賤,毫無忠義之心,隻要有口吃的就忘了北畠家的累世恩德。”
平戶藤兵衛算是個很清雅的武士,說起這些暴民來都忍不住皺眉頭。他們之前在鹿津港一帶和彎津軍對峙,這幫暴民就偷搶他們的運輸隊,讓他們背後麻煩叢生,結果他們退到濃津城一帶了,那些暴民倒是老實下來,個個乖順無比,立地轉職良民,不偷也不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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