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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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馬上就到了58年底，59年初的春節，這一年錢多多基本上除了吃也就是睡，不過這會兒總算是會走路了。
村裡現在到處是喜氣洋洋的，路上不管是誰臉上都是笑容，畢竟過年了，忙碌了一年，總算能休息下了。
一大早，好多孩子就三五成群的到處拜年，此時村裡的大食堂裡也是飄著肉香，去年養的豬也是做出了它的貢獻。到了中午，錢多多也是滿臉激動的看著眼前的飄著肉香的飯。
太不容易了，一年了，終於吃到肉了，錢多多心裡已經開始淚流滿麵了，誰知道啊這一年咋過的，自打能吃東西了，不是白菜就是土豆，最多的就是白菜了，菜裡一點油都沒有。
不過這年頭能吃飽就不錯了。
就去年秋收後，村裡人就隱隱察覺不對勁。交過糧食後，大家都明顯感覺到，糧食的短缺，食堂的饅頭一天比一天小，菜湯稀得像刷鍋水。
村裡的老人好像都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眉頭越皺越緊，家家戶戶都開始往山上跑，挖野菜、摘野果，連樹皮都成了搶手貨，還好錢多多他們行動的早，也算攢下來點吃的。
對於大家上山搞吃的，大隊長他們也都知道，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這年經大家都不容易，糧食交上去了，沒吃的，也不能看大家餓死啊。
現在的後山已經被村裡犁了兩三遍了，能吃的都已經被收回家裡了，就這大家還是每天往山上跑。
似乎是感覺到家裡的緊張，錢有梁也和小夥伴們在河邊找吃的，有時候是點小魚小蝦，不過有一回帶回大點魚，這些基本上都曬乾了存了起來，隻要食堂還開著，就在食堂吃，不到最後不能動這些糧食。
日子一天天熬過去，轉眼59年也到了頭。村裡都是種地的老把式，哪能看不出年景不對？旱災剛過，洪水又來，地裡莊稼蔫頭耷腦，收成比去年還差。可上麵的征糧指標卻高得嚇人，糧倉一車車往外拉，村裡的會也開了一場又一場。
“大隊長，這糧食都拉走了，這年可咋過啊。”底下在食堂做飯的錢建軍直接站起來了，“這食堂的東西都吃不了多久了。”
大隊長聽了也是皺起眉，狠狠抽了口煙袋，“不管咋，這年總是要過的，我想想。”
“大隊長，這豬還有一頭，要不殺了吧，這豬也沒東西養了。”旁邊村裡的會計倒是提了個好主意。
“兩頭都殺了吧，一頭進食堂，大家最後在食堂吃一頓，另外一頭按人頭分各家各戶，食堂剩下的糧食也分了吧，其他的再說吧。”大隊長磕了一下煙鬥，最後下了決定。
“大隊長，今年估計咱們要上山了，我最近看到野豬的腳印了。”大隊長本身都打算解散了，結果錢家村的副隊長又提了個問題。
“野豬估計也找不到吃的了，下山了。”
“是啊，希望這野豬別太多。”底下的村民也聽到副隊長的話，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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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坐在她的小車裡，靜靜的聽著周邊大人的話，自然也聽到大隊長的決定了，長歎一口氣，這才剛開始啊，還有兩三年呢，更難熬的在後邊。
“行了，別說了，我明天去鎮上找下民警，讓他們來看看這野豬，大家過年的肉也許就有了。”大隊長提高了嗓門，壓下眾人的聲音。
“都散了吧，等野豬結束了，我們再殺豬。”最後，大隊上看也沒啥事就解散了。
錢鐵柱拎著板凳走在前邊，眉毛皺在一起，後麵張秀蘭抱著錢多多，領著錢有糧和錢滿滿，也是沉默不語，就這樣慢慢走回了家。
錢家堂屋，錢鐵柱坐在桌子前，喝了口水“秀蘭，家裡這半年攢了多少糧食。”
“哎，都是些乾菜啥的，除了之前偷偷種了點土豆，打糧時拾得麥子啥的，基本上都不頂飽的，估摸著省著點也就夠三四個月的。”張秀蘭也是歎了口氣，算著家裡的糧食，看著院子裡的三小隻也是愁眉苦臉的。
錢多多安靜的站在門口，偷偷聽著父母的話，也是心裡沉重，想到曆史書上的記載，這點糧食可咋撐過饑荒啊。
由於錢多多想的太入神，沒聽見錢滿滿叫她。錢滿滿看著自己妹妹站在那裡不動，叫她也沒聲音，就過來拍了拍錢多多，結果錢多多嚇得一個沒站穩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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