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晨霧透過洞門揮灑在池塘表麵。
幾隻大膽的魚兒圍在魚餌旁打鬨嬉戲，魚餌上的魚竿紋絲不動。
陳青盤膝坐定，雙目直勾勾盯著潭底，仿佛池塘底有什麼稀世珍寶。
細看他的瞳孔，不斷有劍影紛飛。
滴！滴！滴！
洞沿的露水滴落，打在池塘中激起陣陣漣漪。
那一圈圈蕩漾的水波，落在陳青眼裡，恰似一柄絕世神劍在揮舞劍式，森然殺氣彌漫，潭底的魚兒一下受到了驚擾。
魚尾一甩，潭底的泥土被某種力量推開，露出岩石上的道道劍痕。
兩個人影在潭底行走，依稀能辨認出是一男一女。
他們手持劍影，見招拆招，霎那間交手千遍，稍顯從容的影子劍尖一挑，男子手中的劍影飛出，如指間砂礫頃刻消散。
哢！
陳青手腕一抖，魚竿掉落水池，驚的魚兒四散而逃。
他看了看插在蒲團邊的檀香，此時隻剩一個光禿禿的木棍。
“過了這麼久！”
“第一次奕劍感覺如何？”
虞玉悄然出現在陳青身側，秀婉脫俗的容顏高潔素雅，空穀清幽的女聲如清泉流淌劃過陳青心間。
他立即轉身，驚喜道：“虞前輩，你恢複了？”
“恢複了一點。”
“原來這叫奕劍。”
“以劍為棋，一息之內生出無窮變化。”
“一個字形容，就是妙！妙不可言！”
錚！
陳青拔出秋水劍，隨手用了幾招從沒學過的劍法。
僅僅半天，他的劍道又精進不少。
陳青不確定道：“方才，與我奕劍的，是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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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從另一片影子中感知到自己的神魂氣息。
“不錯，奕劍心法是我在低境界時從乾坤劍玉中悟出的功法，能以一己之力推演無窮劍技，你悟性太差，故而我分離你一縷神魂，幫你捏了個奕劍分身。”
“又因你的神魂孱弱，所以我賦予了你的分身一縷靈性，你能撐這麼久實屬不易。”
“往後隨著你的修行，你的奕劍分身所能承載的神魂力量會越來越多，推演的劍技變化也會越來越複雜。”
“直到大成，你能與奕劍分魂融為一體，進入奕劍狀態，還可將他人拉進自己的奕劍幻境中二打一，相當於一種神魂攻擊之法。”
“劍修，很簡單。”
“窮儘技之變化，參透法之玄妙，創造屬於自己的劍道。”
“奕劍心法足以讓你修煉到此界頂點，劍技圓滿，天人之下無敵。”
“多謝師尊！”
陳青聽著眸光大方，異彩連連。
“別叫我師尊，死了這條心吧。”
“在玄牝大世界，師承是一種很重要的事情，師徒因果糾葛極重，你以後飛升也要小心，不要隨便拜師。”
“虞前輩不收我為徒是因為不想與我沾染因果嗎？”
問到這一點，虞玉少見露出思索之色。
“等你飛升後就知道了。”
“不想收徒純粹是嫌麻煩，修士動輒壽過萬載，長眠千年，修煉越往後，負擔越少，越有希望成道。”
“你懂嗎？”
陳青下意識抬頭，與那雙不摻雜任何感情的冷眸對視，清冷的不可方物的五官宛如高居九天之上的神女，任何想要接近她的凡人都隻會被她視作螻蟻，不會在心中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明白。”
陳青不受控製的心神巨震，被這股威壓逼迫的低下頭來。
這一刻，他在想。
如果虞玉殺了他能恢複全盛時期，隻怕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也許在她眼中，我與那些琉璃界土著並無任何分別。”
“不管怎麼說，虞前輩還是幫了我許多，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報答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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