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蚺沒有回答,眼底之中帶著點點無奈。
「這.....都是無奈之舉。」
「無奈之舉?」
理香瞳孔緊縮,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玄蚺的雙肩,這一幕讓王硯的眉頭緊蹙,剛想抬手,卻被玄蚺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整個悠蘭一族足足等了你三千多年!」
玄蚺神色平靜,她看著情緒略顯激動理香,待她情緒發泄完畢,這才緩緩開口:
「所以說,悠蘭一族沒了永世巫女,這三千多年來,已經瀕臨崩潰了嗎?」
短短一句話,讓理香的手開始微微發顫,她往後踉蹌了幾步,坐回到了椅子上。 【記住本站域名 ->.】
「悠蘭一族並不需要一個永世巫女,永世巫女也不過隻是一個被詛咒的倒黴蛋罷了。」
「在沒有永世巫女的日子裡,悠蘭一族難道就已經分崩離析了嗎?」
玄蚺的聲音很平淡,但是每一個字都強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理香,你為什麼覺得,悠蘭一族就必須要有玄蚺的帶領才能變得越來越好呢?」
麵對玄蚺的詢問,理香甚至都沒有任何的思考,直接回答道:
「因為.....因為大家都這麼說.....沒有玄蚺大人的悠蘭一族,是不完整的.....」
玄蚺嘆了口氣,她就知道,會是這個原因。
失去了永世巫女,悠蘭一族也並沒有說陷入了停滯不前,無法生存下去的情況。
隻是「尋回玄蚺大人」這個念頭在她們腦海中紮了根,經過世世代代的流傳,漸漸的已經成了每一代悠蘭族巫女們的底層代碼。
找到玄蚺大人,可沒人會去想,為什麼要將她找回。
「理香,是不是看到傳說中的玄蚺大人是這副模樣,會很失望?」
理香接連擺手,但是心中莫名閃過了一瞬那個念頭。
「沒有.....沒有!」
玄蚺淡淡一笑,她起身,王硯伸手剛想去扶她,但是被她用手攔住,隻見她在房間裡翻找了一番,拿出了角落中許久未用過的錫杖。
「這個東西,等之後你離開桃源鄉之後就帶回去吧。」
「這....這是.....」
理香看著玄蚺遞過來的錫杖,眼神中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
「這個就是能代表妾身身份的東西,象徵著永世巫女的這個名號,帶上它,然後告訴所有人,永世巫女這個職位已經徹底消失了吧。」
「不.....不!」
理香下意識的往後想要退開,而玄蚺隻是平靜的站在原地,就這麼拿著錫杖,淡淡的看著她。
「如果沒有玄蚺大人,如果沒有.....」
她的話語中帶著顫音,王硯能看的出來,是她在和自己長久以來被灌輸的理念來作鬥爭。
過了好半晌,她的聲音漸漸停歇了,王硯上前兩步,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好了,知道你心裡有難處,但是也別讓我老婆站太久了,去拿過來吧。」
被王硯這麼推了一下,理香這才僵硬的上前兩步,像是一個機械一般,將玄蚺手中的錫杖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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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千斤重,拿在手裡像是烙鐵,有些燙手。
理香知道,這些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實際上這把錫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隻是自己心裡一直在牴觸而已。
見她接過了玄蚺的錫杖,王硯便沒再多留她繼續待在房間裡,直接就是將渾渾噩噩的理香給送了出去。
玄蚺捂嘴輕輕笑了一聲,她走到王硯身旁說道:
「看來夫君似乎對這個小巫女挺不待見的呢。」
「對我老婆動手動腳的,不抽她都是好的了。」
王硯拍了拍雙手,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又說到:
「對了老婆,剛剛那個理香對你說的,她問你為什麼在這裡留下,其實我也有些在意。」
「你身上估計還有詛咒,如果我哪天老死.....」
「噓~」
玄蚺嘴角勾著笑,她的一根手指抵在王硯的唇角,不讓他說出後麵的話。
「不要說那種讓人不開心的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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