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此時的西岐城王宮內,氣氛熱烈激昂。
新建的大殿之上,自封為大周武王的姬發高居王座。下方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大權在握的西岐國師申公豹手持羽扇,立於殿前,端的是一派仙風道骨。
眾人此刻正商討著大軍出征的首戰方略。
「大王,臣以為我軍伐商的第一戰,不僅要打出聲勢,更要拔掉殷商在北方最硬的那顆釘子。」申公豹目光環視全場,幽幽開口說道。
「國師指的可是何人?」姬發探了探身子問道。
「北伯侯,崇侯虎。」
申公豹冷笑一聲,手中羽扇直指北麵,聲音陡然拔高:
「崇侯虎乃是帝辛最忠實的爪牙。他平日裡助紂為虐,不僅殘害北方百姓,還屢次向朝廷告密,構陷我四方諸侯。此賊作惡多端,早已惹得天怒人怨。我西岐若要揮師東進朝歌,就必須先折斷帝辛的這隻臂膀。」
實際上,這番話裡除了忠實爪牙這一句屬實,其餘皆是申公豹編造出來的汙衊之詞。
自從帝辛推行廢除人祭與奴隸製的新政以來,崇侯虎非但沒有牴觸,反而在北方儘心竭力地推行大商新法,將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條,深受底層百姓愛戴。
但在周人眼中,崇侯虎不肯與他們一道保全貴族特權,這本身便已是死罪。
聽完申公豹羅列的罪名,姬發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眼中透出厲色。
「國師言之有理。既然帝辛昏庸,那孤便先清君側。
拿這崇侯虎開刀,一來可在天下諸侯麵前立威,二來隻要拿下崇城,便能徹底打通我大軍北上與東進的咽喉要道。」
姬發當即起身,拔出腰間長劍,厲聲下令:
「傳孤旨意,以弔民伐罪、討逆除暴為名,出兵十萬伐崇,擇吉日祭寶纛大幡。命大將南宮適為先行,辛甲為副將,四賢八俊隨大軍一同出征。」
數日後,西岐城外放炮起兵。
姬發與申公豹親自坐鎮中軍,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直奔北方崇城而去。
隻可惜這支打著弔民伐罪旗號的仁義之師,並未得到民心。
由於西岐底層依舊施行著殘酷的奴隸剝削製度,所過之處,百姓根本不相信他們的說辭。
大軍一路北上,沿途非但沒有出現周軍預想中父老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熱烈場麵,反而遭到了百姓的極度厭棄,家家戶戶緊閉門窗,惹得沿途雞犬不寧。
與此同時,身處中軍大帳內的申公豹也沒有閒著。
他深知崇侯虎雖然死忠於殷商,卻還有一個親弟弟,便是曹州侯崇黑虎。
此人出身截教門下,不僅武藝高強,更精通仙法道術,手裡還養著一隻名為三千紅底鐵嘴神鷹的異獸,實在極難對付。若是強攻崇城,西岐必將付出慘重代價。
於是,申公豹暗中寫下一封密信,指派親信連夜快馬加鞭趕赴曹州,務必麵呈崇黑虎。
密信中極儘挑撥之能事,大意是宣稱西岐順應天命,勸崇黑虎認清天下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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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崇黑虎能深明大義,將崇侯虎生擒獻給西岐,事成之後,西岐承諾由他來接替北伯侯的諸侯之位。申公豹的算盤打得很精,全指望崇黑虎能上演一場大義滅親的好戲。
曹州侯府內。
砰的一聲巨響,一張上好的沉香木桌被一巴掌拍得粉碎。
崇黑虎滿臉怒容地從座位上站起,手裡死死攥著那封已被揉成一團的密信,雙目幾欲噴火。
「放你娘的狗屁!」
崇黑虎指著堂下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西岐信使,破口大罵:
「什麼天命,什麼大義!你西岐姬發造反謀逆,居然還敢派人來策反老子。他姬發把我崇黑虎當成什麼人了,賣兄求榮的畜生嗎!」
崇黑虎的脾氣在各路諸侯中是出了名的火爆。
他身為截教門人,生平最重義氣與親情。
他大哥崇侯虎在北方本本分分地替大王推行新政,造福一方百姓,西岐竟然妄想讓他去大義滅親以換取侯位,這對他而言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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