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孔稀爛,也不知道瞎沒瞎的眼球,淌著膿血俯瞰眾人。
再加上他本來就存在的各種刀砍斧削的傷勢,使得他就這麽緩步走出來時……
仿佛是,來自噩夢中的猛鬼。
“這還是人嗎?”老鼠們都嚇哭了。
高辛提著巨斧,連連退後。
銀手並沒有怒氣衝衝地上來追殺,反而是一步步,從台階上緩緩走下來,閒庭信步。
“人?我早就不是人了。”
銀手的聲音沙啞,慢條斯理,但這種平靜,比他憤怒時更令人感到恐懼。
他甚至還在給眾人科普。
“從玻璃人到輻射者,從N類到SSR類,彼此都有生殖隔離,按照人類的生物學劃分,根本就是五個不同的物種。”
“N類還算是正常的血肉之軀,有著雙螺旋DNA。”
“但從R類開始,輻射者們,就都是納米基因了,這種基因形式,是整個星球從水下第一個生命開始,都從未有過的……”
銀手淡淡地說著,他的話,讓這幫玻璃人目瞪口呆。
生殖隔離他們知道,可從R類開始,連基因形式都不一樣,是什麽納米基因,他們就完全不曉得了。
民間根本沒流傳這種說法,他們這些社會底層都聞所未聞。
“作為SR,我擁有著巨大的潛力,為了複仇,我拚命地訓練,無情地殺戮。”
“儘管讓自己陷入瘋狂,讓自己摒棄情感……可始終進步緩慢,我曾不理解是為什麽。”
“但現在我明白,是我一直以來,都沒有真正敢讓自己,陷入到那種近乎完全的絕境中啊……”
“因為我真的……真的不可以死啊……”
銀手的語氣充滿掙紮,又充滿自嘲:“輻射者的通天路,不是所謂的不怕死,而恰恰,是怕死。”
“生命正是因為怕死,才會變強,越怕死,瀕臨死亡所帶來的成長才會越大。”
“可既然怕死,又怎麽敢挑戰比自己強大許多倍的強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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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別人狠容易,對自己狠太難……”
“嗬嗬……若不是今天,讓伱一個普通人給逼到了這個地步,我恐怕要很久才能成為真狼吧。”
銀手緩步走下樓,身上可怕的傷勢,竟然出現了肉芽聳動,封閉了所有的傷口。
他已經骨瘦如柴了,竟然又在自愈。
莫非是身體適應出了新的功能?再次臨戰突破?
這特麽就是SR嗎?還要不要人活了?
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高辛都心累了,太難了。
絞儘腦汁,拚命算計,對手但凡是個普通的輻射者,他都贏了。
可偏偏,這家夥不是一般的強,潛力也是高得離譜。
從一開始的戰力臨近佐佐木,再到中途拖著重傷之軀與大胡子激戰,戰力突破到亞狼級。
如今,竟然又在絕境中突破,達到了真狼?
據他所知,真狼是田蛇的檔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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