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虛空,朝著九洲各大仙門、世家、洞府震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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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西南。****黑風嶺。**
這裡山勢險惡,終年陰風怒號,瘴氣彌漫,是凡人禁區,也是低階修士不願踏足的險地。嶺下唯一能歇腳的地方,隻有一間破敗不堪、搖搖欲墜的“有間茶館”。
茶館裡光線昏暗,彌漫著劣質茶葉和汗臭混合的怪味。幾張油膩的桌子旁,稀稀拉拉坐著幾個行色匆匆、氣息駁雜的散修和凡人商旅,個個麵帶風霜與警惕。茶館老板是個獨眼的跛腳老頭,縮在櫃台後,有一搭沒一搭地打著瞌睡。
沉悶的氣氛被門外由遠及近的、沉重而怪異的轟鳴聲打破。
咚!咚!咚!
那聲音像是巨大的金屬重錘在夯擊大地,每一次落下,都讓簡陋的茶館梁柱簌簌發抖,桌上的粗陶碗盞叮當作響。
“什麼鬼動靜?”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修士煩躁地拍了下桌子,他腰間掛著把鬼頭刀,氣息凶戾。
“怕…怕是山裡的精怪又出來了吧?”一個凡人商旅臉色發白,聲音顫抖。
獨眼老頭也驚醒了,渾濁的獨眼不安地望向門外越來越近的煙塵。
咚!!!
最後一聲巨響仿佛就在門外炸開!整個茶館劇烈一晃,屋頂的灰塵撲簌簌落下。
門板被粗暴地撞開!
一個身影邁了進來。
那是個少年,十七八歲模樣,衣衫襤褸,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和不明汙漬,臉上也糊著血汙和塵土,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他肩膀上,還扛著一個足有半人高、鏽跡斑斑、布滿詭異符文的巨大金屬齒輪,齒輪邊緣還殘留著新鮮的泥土和碎石——顯然,剛才那“敲門”的動靜就是這玩意兒砸出來的。
正是小魚兒!隻是他身後的龐然巨物“百劫”已不見蹤影。
“喲!挺熱鬨啊!”小魚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在茶館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獨眼老頭身上,“老板,來壺最解渴的粗茶!再弄點能填肚子的,不拘什麼,越快越好!”他隨手將肩上那沉重的齒輪“哐當”一聲丟在門口空地上,震得地麵又是一顫。
茶館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少年出場的方式和他肩上那明顯不是凡物的巨大齒輪驚住了。那齒輪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邪氣,讓靠近的人皮膚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刀疤臉修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貪婪。一個落魄的少年,卻能扛動如此沉重的金屬構件,還帶著邪氣…要麼是天生神力,要麼就是身懷異寶!
“小子,”刀疤臉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你這破銅爛鐵,哪兒撿的?看著挺沉,賣不賣?爺給你個好價錢。”他邊說,邊不動聲色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鬼頭刀柄上。
小魚兒像是沒聽見,徑直走到一張空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桌上別人喝剩的半碗涼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然後長長舒了口氣:“哈!活過來了!”他抹了把嘴,這才斜睨了刀疤臉一眼,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賣?行啊!就怕你買不起。”
“哦?”刀疤臉獰笑一聲,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帶著壓迫感,“說說看,什麼價?”
小魚兒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兩百下品靈石?”刀疤臉嗤笑。
“兩百?”小魚兒誇張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打發叫花子呢?小爺我扛著它跑了八百裡山路,就值兩百?再加兩個零!”
“兩萬?!”刀疤臉臉色一沉,眼中凶光畢露,“小子,你耍我?!”
“錯!”小魚兒笑嘻嘻地糾正,“是兩百萬上品靈石!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找死!”刀疤臉徹底被激怒,暴喝一聲,腰間鬼頭刀嗆啷出鞘!刀身纏繞著黑氣,帶著淒厲的鬼嘯,化作一道烏光,直劈小魚兒脖頸!速度快如閃電,刀風將桌上的碗盞都掀飛出去!茶館裡響起一片驚呼!
眼看刀鋒及體!
小魚兒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放在桌下的腳,極其隨意地、輕輕踢了一下桌腿旁邊一塊不起眼的、沾滿泥巴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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