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醫生,這樣消極的想法出乎意料的並非抑鬱。
後來翻看《法典》時,麵對著那本厚重到容納了千萬條維護公平法則的書,李檢突然覺得嚴𫵷汌有句話說的很對,他想在不公平的現實世界裡尋求永恒的公正書,簡直是癡心妄想。
平心而論,當李檢回顧他並不長的人生時,發現他的前半輩子一直在及格線下徘徊。
身體殘缺,父母是罪犯,愛的人並不愛他,檢察官也並不是李檢想做的工作。
隻是因為他警校體檢不達標,又錯失了成為律師的機會,迂回之下,才成了檢察官。
在嚴𫵷汌重新回來前,李檢已經快要走到懸崖的邊緣。
隻不過是李贏像一隻若有若無的小手,用不大卻頑強的力氣緊緊抓著李檢的手指,讓他有點不舍得放棄。
“喂!”
李檢正在走神,肩膀陡然被人從後麵搡搭了一下。
一臉煩躁的嚴閔星出現在他身後,見他沒多大反應,抓著李檢的手臂推著他上了車。
“你知不知道——”嚴閔星出乎意料地坐在李檢身邊,他“嘖”了一聲,話音頓住。
李檢一臉疑惑地問:“什麼?”
與嚴星瀾和嚴𫵷汌不信任的遮遮掩掩、含混不語相比,嚴閔星要更加直接了當,他乾脆地問:“你知不知道當年你爸媽偷走的手機在哪裡?”
見李檢皺著眉頭不說話,他便比劃了一下,大概是一寸左右的長度,緊接著便說了某個品牌,又問:“遺物在不在你身邊?”
怎麼又是手機?
他當年根本沒有見過父母在家拿出過嚴星瀾與嚴閔星說的手機。
李檢把困惑表現在臉上,他從嚴閔星手中把袖子扯走,脆聲道:“哥哥,我不記得了,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嚴閔星沒被叫了“阿姨”的嚴星瀾表現那麼誇張,不過還是用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在他臉上瞪了片刻,而後看了眼他頭上的繃帶,短促地皺起了眉毛。
李檢的目光在他臉上一頓。
可以說,每個人都有可能找人殺了他。
不過李檢隨機又想到他們說的那個手機,那個襲擊他的男人在從書房出來前在家裡翻找過,會不會就是在找嚴閔星說的那個手機?
為什麼之前一次他來的時候沒人問過,現在卻全都來了呢?
李檢抿平了嘴唇,他突然想到回國的嚴左行,猜測會不會是嚴左行這次回來,告訴了他們這個手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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