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龍古城,龍騰王朝的皇都。
一座輝煌氣派的府邸矗立於皇城腹地,青瓦飛簷在雪幕中泛著幽幽冷光,簷角懸掛的銅鈴隨風輕搖,發出斷續的脆響。
書房內,一襲常服的清臒老者端坐於紫檀書案後,脊背挺得筆直,似一株老鬆,風雪無法摧折。
在其前方,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垂首而立,雙手交疊於腹前,身形微躬,姿態恭敬中透著謹慎。
「時隔數日,城郊山莊還是沒有半點動靜嗎?」
老者坐在書案後,聲音平和,仿若閒話家常,眼神卻銳利如刀,穩穩釘在管家麵上。
「老爺,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並未有任何異常。」
老管家低聲回應,話音落地時,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似怕驚擾了什麼。
常服老者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麵,篤、篤、篤——每一聲都沉沉叩在靜謐的書房空氣裡。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轉向窗外紛揚的大雪,「是你們無能沒有看出異常,還是沒有異常?」
「老爺息怒,皇上在山莊附近派了高手蟄伏,我們的人不敢靠近,隻能在安全距離內監視。
因此……無法保證是不是沒有看出異常……」
老管家額角滲出一層薄汗,聲音更低了幾分,袖中指尖微微蜷起。
「唔,不愧是龍皇,還真是好手段。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也不知道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暗中培養了強者。
這麼多年,老夫竟然半點未曾察覺!
薑還是老的辣啊!
天七的死,出手者必是天人!
龍皇預判了潛在的威脅,提前派強者蟄伏在山莊附近,是老夫失算了。
他都這麼老了,還有幾年可活,偏偏閒不下來,還要折騰。
這天下未來如何,不過是他身後之事。
八百年的歲月,他依然沒有看透,放不下。
對了,使者那邊怎麼說,他難道也沒有看出什麼來?」
老者語速不快,句句如刀,說到最後時,手指驟然停頓在半空,指腹壓在桌麵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
「回大人,沒有。」
管家回應,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不敢抬眸。
老者聞言,緩緩收回手,攏入袖中,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窗縫漏入一縷寒風,拂動書案上幾頁紙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皇室的水,遠比老夫想像的要深。」
他的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桌麵,節奏比方才更慢,每一記都似敲在心底,琢磨著,「你說,龍皇到底在謀劃什麼?
此次事件,必然非同小可,否則豈會讓他如此重視。
他到底在那山莊裡麵見了誰。
事情最早從蕭靖淵離京開始。
或許與鎮魔司這個機構有關聯。
你們立刻關注鎮魔司,本官要知道接下來鎮魔司一切不同尋常的動向,或者相對引人注意的人或事。
一旦有任何發現,事無巨細,一一稟報上來。
還有,重點關注鎮魔司,並不代表隻關注鎮魔司,其他方麵也不能疏忽。」
他語尾微微上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燭火在他身後跳躍了一下,映得牆上影子微微晃動。
「是!」
管家躬身應是,脊背彎得更低,連退三步才直起身來。
「下去吧。」
老者揮了揮手,動作隨意卻帶著沉沉的倦意,指尖在燭光中劃過一道弧度。
管家低頭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合攏的門扇將室內燭光與廊外風雪隔絕成兩個世界。
老者起身,從書桌走至窗邊,袍角在身後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他伸手推開窗戶,戶外的寒風裹帶著細碎的雪花,撲麵而來,冰冷的氣息霎時灌滿整間書房。
雪依然斷斷續續下著,院子裡麵,花草樹木都覆蓋著一層雪白。
庭院深處幾竿修竹被雪壓彎了腰,石徑上的積雪已有寸許深,上麵沒有半個腳印,乾乾淨淨一片素白。
空氣雖然有些寒冷,但雪天的空氣卻很清新,帶著泥雪與枯枝的澀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臘梅幽香從牆角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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