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意外,眉梢微微抬了一下,手中佛珠又轉了一圈。
"墨清漓本為青州百戶,怎麼會突然被安排到清河郡來做千戶。
就算升職,新任千戶也當在青州任職才是,不合常理。"
"沒錯,的確有些令人想不明白,不知道上麵為何會如此安排。
那墨清漓並非易於之輩,在青州的時候就出了名的難纏。
前些時日,她才在清河縣解決了一件大事,立下大功。
她能直接從百戶,跳過副千戶,直接升為千戶,想來便是因此功之故。
由於卷宗直接越級封存,清河郡鎮魔司並不知道她在清河縣究竟做了什麼事。
大師,你可有消息?"
"有些事情,施主不必知道。"
中年僧人並未多說此事,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句經文。
籠罩在大氅裡的身影聞言,心中一怔,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
他知道是非常大的事情=,否則連卷宗為何越級封存。
麵前這位聽他這語氣,應該是知道些什麼,但卻並不願意對自己說。
"當初與墨清漓一起在清河縣立功的,還有一個叫做元初的小旗。
那元初如今是清河郡鎮魔司的百戶,第一百戶!
此人看似二境修為,但實則應該不止。
今日,他在鎮魔司校場,麵對一個四境超凡初期試百戶的挑釁,一擊便將其重創,四境超凡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等實力,對於他的境界而言,相當的可怕!
此人不簡單,手段了得。
一來就狠狠敲打了滿家,逼迫滿家不得不答應為其奉上二星至三星,共計數千枚凝陽丹,滿家連個不字都不敢說。
昨日一整日,墨清漓與元初都在卷宗樓翻閱卷宗,從清晨翻到入夜。
那童男童女事件,儘管並未錄入鎮魔司卷宗。
但他們既然來了清河郡,遲早會知道,街上茶樓裡的閒談,小販之間的耳語,都繞不開這件事。
這件事情清河郡百姓無人不知,人人都在私下議論。
他們必然會在外麵聽到人提及,很難說不會心生懷疑,一旦追查起來,或許會有麻煩。
這段時間,童男童女之事,必須得暫停了,先把尾巴收乾淨。"
"阿彌陀佛,施主,此事停不了。
大計將成,如今正是關鍵時期,隻缺兩百童男童女,即可實施下一步計劃。
多年的謀劃,便在這一朝。"
"可是,如此一來,很容易被元初和墨清漓盯上。
一旦被他們盯上,隻怕會很麻煩!"
"阿彌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中年僧人寶相莊嚴,滿臉的慈悲,眼神平和地看著包裹在大氅裡麵的身影,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悲憫,像在看一個迷途的孩童,"施主當有此覺悟,為了普度眾生掙脫苦海,得見最美的彼岸,需要有人付出,甚至是犧牲。
或是施主,或是貧僧,總有人要走那條路。"
籠罩在大氅裡麵的身影沉默了,耳畔隻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片刻之後,他突然抬起頭來,看向中年僧人,帽簷下的目光銳利而決絕,像暗處燒起來的兩點火星,道:"既是如此,那便要加快進度。
墨清漓說了,她與元初這大半個月都不太會管鎮魔司事務。
他們初來乍到,對清河郡的情況並不熟悉,需要時間翻閱卷宗,了解基本情況。
這點時間,正是我們最好的時機。
接下來,你們的行動,我會想辦法為你們拖延時間。
剩下的,交給大師你們去安排了。"
"阿彌陀佛,施主儘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剩下的,貧僧自會安排妥當,當可萬無一失。"
籠罩在大氅裡麵的身影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中年僧人背後的佛塔。
塔身在雪光裡泛著冷青色的光,塔基底下的縫隙裡似乎有什麼暗紅色的東西乾涸了,"前段時間那批童男童女,如今情況如何了?"
"阿彌陀佛,他們仍在苦海掙紮,但很快便可得見彼岸。
施主是否要入內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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